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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婚的儀式是在江家的院內(nèi)舉辦的。
庭院內(nèi)被粉色的氣球包圍著,到處都是香檳色和粉色的玫瑰。這個原本冷硬的院子,此刻已經(jīng)被江烈布置成了一片浪漫和唯美的世界,空氣中彌漫中濃濃的玫瑰香氣。
溫春宜踏上去的第一感覺就是不協(xié)調(diào)。
畢竟江家一直以來都是游走在黑白的邊緣,做的也是一些秘而不宣的生意,因而她很難想象江烈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去迎合一個小女孩兒的喜好,把院內(nèi)布置得宛如一個童話故事里的城堡。
溫春宜環(huán)視了一圈,也沒有看到江家的掌權(quán)人江明城,她有些疑惑,壓低了聲音問旁邊的梁硯沉:“怎么沒見江明城?”
梁硯沉的語氣隨意,仿佛提到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哦,他啊,早就被架空了,現(xiàn)在被江烈送到不知道哪個小島上去養(yǎng)老了?!?
溫春宜有些驚訝。
梁硯沉繼續(xù)說:“這個江烈是真狠啊,江家?guī)讉€孩子,就是他手段最狠。老江估計也沒想到自己一心想要培養(yǎng)個接班人,結(jié)果這人倒是把自己給送走了?!?
梁硯沉說起來的時候,似乎還有點兒幸災(zāi)樂禍。
說到底,這個圈子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江明城一直對自己培養(yǎng)孩子的方法頗為自得,說要像藏獒那樣,在眾多兒子里頭選出一個最狠的。
但他估計也想不到,這個最狠的,對他這個父親更加不留情面。
溫春宜忍不住想,江烈這么著急想要送走江明城,會不會也和余鐺鐺有關(guān)系?
畢竟江明城一直用余鐺鐺的性命來拿捏江烈。
溫春宜抬頭看向前方,江烈和余鐺鐺相對而立,在證婚人的指引下說著誓詞。
江烈的聲音低沉,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可眼中的專注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冷硬。
他看著眼前身穿白紗的女孩子,內(nèi)心感到從未有過的滿足和安定:“我江烈,愿意娶余鐺鐺為妻,愛她,守護她,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溫春宜忍不住低聲重復(fù)了這句話。
她對婚姻沒有太多的向往,但是這一刻,她還是生出了幾分感動和震撼。
不管余鐺鐺是出于自愿還是被迫,但有一點,溫春宜狠清楚——江烈一定不會辜負她。
梁硯沉賤兮兮地湊過來:“感動?想結(jié)婚?考慮一下二爺我?”
溫春宜斂起神色,換上一副面無表情的臉,然后胳膊肘往后狠狠捅了一下:“我當(dāng)尼姑也不會考慮你?!?
梁硯沉疼得齜牙咧嘴又不能發(fā)作:“你該不會是真喜歡我大哥吧?”溫春宜還沒來得及回答,梁硯沉又說,“要真是那樣的話,你可以死心了。我大哥是不會離婚的。”
溫春宜身體一震。
梁硯沉存心要她難堪,手往前面一指:“看,我大嫂今天也來了。”
溫春宜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去,果然,梁硯文的身邊多出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約莫叁十出頭的年紀(jì),五官端莊,穿著一件白色的貼身剪裁的高定連衣裙,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對每一個路過打招呼的人都頷首致意,舉手投足都是世家小姐見過世面的風(fēng)范。
她的身邊站著同樣令人矚目的梁硯文,兩個人靠在一起,不用多說什么,卻看起來登對極了,真正好似一對璧人。
有旁人上前去和他們打招呼,梁硯文一貫冷臉,沒太多的表情,倒是她,先微笑起來,應(yīng)付得體。
溫春宜對這個人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