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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空間到民國最新章節!
草坪上的軍官正是徐錦,他聽到驚叫聲,就知道大功告成了,呼哨一聲,躲在一邊的徐瀚江走了出來。
徐瀚江清楚聽見女聲是從眉莊的房間傳出來的,一個女孩的身影在窗口倒了下來,不由得意地想:嚇不死你也去了半條命!有誰在早晨看見殺人不會被驚嚇的?何況是個女孩子,肯定嚇得魂都沒了!哼,讓你潑我,還踹我下樓!
他拍了拍徐錦的肩膀,笑道:“這次你的點子不錯,這一劑猛藥下的,我看那刁女要躺下好幾天,最好她弟弟的認親禮她也去不了了,哈哈!”
徐錦自得的笑起來,卻被霍家華狠狠拍了一下頭,“你小子蔫壞的,盡挑唆是非!”徐錦疼得臉煞白卻不敢叫,心里憤憤地想:大哥你不壞,你只是喜歡看戲!
但有霍家華在,徐錦卻是一點不用擔心被責罰,而且除了水湄樓的人,別院的人都被擋住了,到時候眉莊姐弟說破天去,他們也不會承認的。
這時,水湄樓的大門開了,一個老仆人牽著小狗蹣跚地走了出來,他一直往前,小狗在他前頭輕快地跑著,似乎都沒看到眼前尚未收拾的血泊。
霍家華覺得不對,派人攔住他,那條小狗卻一下子跳進血泊,歡快地舔起地上的血漬,然后又跑去啃咬地上“死尸”的斷頸,那頸部都是滿溢的糖漿做的血漬,一咬之下,那些“死尸”都裝不下去了,紛紛坐起來,從胸腔里伸出真的頭,原來他們都是徐瀚江請來變戲法的,這個魔術就叫“大變人頭”,算是中國戲法里一種傳統的項目。
徐瀚江不以為意,反正嚇唬的重頭戲已經演完了,馬上就要撤了,卻聽那老仆人道:“大少爺,我是送信來的,盛小姐寫了字條給你。”
“什么小姐?不許這么叫她,那個妖女!”徐瀚江一把搶過老仆手里的紙條,紙條很長,猶如橫幅一般,一行大字赫然眼前:“徐氏魔術,不同凡響,謝謝好戲,盡飽眼福!”
徐瀚江的臉頓時黑了,原先得逞的喜悅全沒了,感覺自己只是個小丑,演了場極為拙劣的戲,所有的伎倆被揭穿,而對方不動聲色的看著他當做看猴耍一般,赤果果地難堪起來。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丟在地上,此時水湄樓里卻傳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吼聲,“徐瀚江,你做的好事——”一個火紅的影子從樓里沖了出來。
徐瀚江抬頭一見,驚嚇道:“妹妹,你怎么在這里——”他明明已經封路了,避免誤嚇到自己人的。
徐翰莉是因為馬戲團的施工,怕吵,才來央求眉莊住在水湄樓的,沒想到大哥給她這么大的“驚喜”,當場就昏了過去,等到眉莊把她弄醒,說明不是真的殺人,只是個戲法的時候,她還將信將疑的,誰知那條狗就把戲法赤果果的揭穿了。
“大哥你都不干正事,盡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我要告訴二娘去!”徐翰莉哭著就往馮氏的院子里跑。
徐瀚江的臉徹底的黑了,猶如鍋底一般,徐錦連忙把自己縮到地里,希望他能不看見。
第三天的早晨注定是不平靜的,水湄樓安寧不到一天,仆人來報,大夫人病愈了,想要見見盛小姐和茂冉少爺。
眉莊前身的記憶里,對這位大夫人印象十分模糊,應該是沒見過幾次面的,恐怕對菊娘母女,這位大夫人并不待見。于是只好去問菊娘關于大夫人的事。
菊娘的臉上正有些不好看,這些天她辛辛苦苦的,到頭來宴席上風光出頭的只有大夫人,但是自己的身份擺在那里,撐不了場面,大夫人病愈,最高興的還是督軍。聽到眉莊問起大夫人,便冷笑一聲道:“你別小瞧了這位成天待在佛堂里的太太,她可是巾幗不讓須眉,連督軍都要讓他三分的人物!”
原來大夫人姓霍,出身于江蘇大族,是早期從海外留學回來的,為人做派都與閨閣中的女子不同,而且性格剛烈,說一不二。早年嫁過人,據說丈夫早死了,孀居在家。
徐督軍一見就喜歡上了,那時他的原配去世剛滿一年,他就登門求娶。
大夫人的家里貪慕徐長林手里的兵權,逼著要將她嫁給他。大夫人被催逼不過,就寫了約法三章,字字句句都是扣著女則里的話,說什么既然不許她守寡,三從四德,三貞九烈她從此是一概不認了,若要娶她就答應約法三章,否則,若要她被娘家兄長逼著嫁人,不如立刻勒死了她!
徐長林哈哈一笑,當天晚上就縱馬去霍家把大夫人搶了來,立刻就拜堂,說道,既然你不愿遵守封建的禮俗,那么這些結婚的繁文縟節就都免了!竟是答應了這些約法三章。大夫人強爭不過,也只得認了,之后補上禮儀,正式做了徐家太太。
婚后幾年,一直無所出。
徐長林年紀大了,再如何放誕不羈,對子嗣也看得極重,于是要大夫給夫人看病。誰知大夫人把藥方甩到他腦門上,說道憑什么生不出兒子來就是女人的錯,反正女則的規矩她是一概不認的,要看病就從你看起,回頭就請了一個西洋大夫來,用槍指著督軍,強迫他做檢查。
徐長林差點把那大夫一槍崩了,鬧得好大一場。
至此之后,徐長林是再也沒在大夫人面前提子嗣兩字。
眉莊聽得大樂,心想這就是個巾幗式的人物啊,誰知菊娘話鋒一轉,道:“男人都是貪新鮮的人,再是喜歡也不能十年八年的寵著,你道督軍是真的疼她到骨子里嗎?大夫人如此硬氣,還不是因為她的兄弟如今都得勢了,借著民國的光,一個個都是開國的功勛,在江蘇浙江做著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