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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人物？你才是沙龍上最重要的人。”德博阿爾內(nèi)夫人傲慢地冷哼一聲，她沖著博杜安夫人微微點了點頭，就算是見過面了。

博杜安太太面上是一如往常的熱情和歡樂，她帶著兩位貴婦人在中央的沙發(fā)上坐下了。簡愛站在一側(cè)打量著，很顯然這兩位夫人是沙龍的?？?，或者說，在這間屋子，除了她是一個外來人，其他人都互相認(rèn)識。

德博阿爾內(nèi)夫人和蘭波特夫人最為德高望重，她們一落座，女士們就紛紛上前行禮。歌唱家卡莉斯塔最受德博阿爾內(nèi)夫人的青睞，卡莉斯塔獲得了她的允許，坐在了她的身邊。

另一邊的沙發(fā)上，以坎迪斯夫人為核心，年輕的小姐們圍坐在她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驳纤狗蛉撕吞@可親，有耐心地傾聽著，時不時給出一點建議。

“哦！這位是個生面孔了！博杜安？”德博阿爾內(nèi)夫人享受完卡莉斯塔的奉承，心情大好，終于舍得將目光留給了坐在一旁和歌蘭儂小姐以及安蘇菲小姐一起悄悄說話的簡愛。

博杜安夫人早早就等著她這句話了，她微笑著拉著簡愛在兩位夫人面前行禮，介紹道：“這位是來自英國的簡·愛小姐，她的女性主義就要出版啦！”

“哦？英國佬？”德博阿爾內(nèi)夫人面露不屑。蘭波特夫人挑了挑眉，看向了簡愛：“愛小姐，恭喜了！我們什么時候有幸能一閱您的大作呢？我真是太高興了，總算有個女孩子完成了我年輕時的夢想?！彼恼Z氣溫和中帶著鼓勵，簡愛心里因為德博阿爾內(nèi)夫人輕蔑的態(tài)度而感到的不悅很快就被打散了。

“很快了，蘭波特夫人。博杜安先生的效率很高，我一點都沒有操心，前些日子已經(jīng)在東區(qū)的倉庫里看到了成摞的印刷品?！焙啇劭聪蛄瞬┒虐卜蛉?，“真心感謝博杜安先生的幫助，否則我的作品也不知何時才會有人接受呢！”

“這是他的工作，親愛的。博杜安先生很欣賞您的作品的與眾不同，您筆下的大膽和反叛精神正是我們一直尋求的?！辈┒虐卜蛉颂岣吡寺曇?，話雖然是對著簡愛說的，可是她的眼神反而看向了兩位貴婦人。

德博阿爾內(nèi)夫人臉色驟然冷放了下來，蘭波特夫人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真希望能盡快看到。女性主義？這倒是個新奇的題材。”簡愛松了一口氣，蘭波特夫人是一個聰明人，靈巧地將重點偏向了女性主義題材，而非現(xiàn)在巴黎所充斥的對立矛盾。

“我已經(jīng)帶了一些書過來，愛小姐，如果您不介意我借花獻(xiàn)佛，就將您的作品送給女士們了！”

“當(dāng)然不介意！博杜安夫人，這是我借花獻(xiàn)佛了。”簡愛被她這一手操作驚到了。

歌蘭儂小姐一直留意著這里的情況，安蘇菲小姐在她身后驚喜地向博杜安夫人和簡愛道謝，簡愛連連謙虛。話題很快就從簡愛的身上轉(zhuǎn)到了貴婦人之間常常討論的家長里短和服飾的新風(fēng)尚，簡愛趁機(jī)和兩位小姐一起溜到了另一邊的卡座里。

“愛小姐，您可真不怯場！”歌蘭儂小姐壓低了聲音，在她的耳邊竊竊私語道，“德博阿爾內(nèi)家族祖上是舊貴族了！您一定也明白巴黎現(xiàn)在的狀況，他們先前站在了國王那邊，可是近來的風(fēng)向……他們似乎有意游走在另一個‘陣營’了，否則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個沙龍上?！?

簡愛瞪大了眼睛，看向這個嬌小的姑娘，她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有錢人家的小姐，只聽見她繼續(xù)說：“蘭波特家早早就站在了另一邊——盡管老蘭波特先生也曾是子爵。這兩位夫人年輕時可都不對付，可是近來卻走得很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個家族一定有交易在。”

簡愛環(huán)顧四周，見沒有人留意這里的談話，才小聲地說：“歌蘭儂小姐，您太大膽了！不過，你怎么會知道那么多？”

“我父親和兄長是政府職員?！备杼m儂小姐眨了眨眼睛，她悄悄用手指著另一邊的卡座，“坎迪斯夫人是個寡婦，她熱衷于慈善，是個大善人。你知道東區(qū)的修道院嗎？就是她投資的，失去了丈夫的女工人們把那里當(dāng)成了寄托?！?

坎迪斯夫人正耐心地聽著小姐們爭論什么顏色的衣裙更襯膚色，什么款式的蕾絲邊與她們的長裙更配。她的眼尾微微皺起，看上去十分溫柔嫻靜。

“哦！對了，還有一位索漠來的葛朗臺小姐，她還沒有到！她也是個大善人，索漠周邊一半以上的孤兒院和修道院都是她扶持的。當(dāng)然，男人們更津津樂道的是她的財富！聽說她有千萬法郎的資產(chǎn)，老葛朗臺已經(jīng)死了，她是唯一的繼承人。也不知道她會選擇哪位紳士作為丈夫……”

話音還未落，就見門口傳來了騷動，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只見一位白裙少女走了進(jìn)來，她身上的衣服并非任何珍貴布料，形制標(biāo)準(zhǔn)但是甚至有些粗糙。

德博阿爾內(nèi)夫人皺起了眉頭，正要習(xí)慣性地訓(xùn)斥她的隨性裝扮不符合禮儀，卻見博杜安夫人帶著滿臉的笑容迎了上去。歌蘭儂小姐的語氣變得急促，她興奮地低聲喊道：“葛朗臺小姐來了！”

葛朗臺小姐在寒暄過后，視線四散，終于與簡愛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