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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這里停了一下，告訴他：“如果怕成年之后世界的變化不知道怎么辦，那就到這里來，到你的島來，沒有別人，什么都不用怕......”秋秋慢慢聽，突然抬頭問他，“也沒有你嗎，厲長明？”“如果你想沒有我，那就沒有。”

厲長明看了眼遠遠的海平面，看了眼青澀懵懂的少年。

秋秋哦了一聲，埋下頭，看著腳趾拱起小小的沙堆，“那我一個人來，不要你，你會好難過......”秋秋說得慢吞吞地。

厲長明上了石梯，往房子去了，聲音緩緩如常說，“還好。”

房子里面已經放了有蔬果蛋肉等食物，家具也收拾得好好的，布藝沙發，地毯，還有不一樣的小鯨魚杯子.......秋秋趁著厲長明做飯的間隙，光著腳，一點一點摸索，仔細地瞧著，看著像是他另外一個家的地方。

他有點沉默，在落日末尾的陽臺上，海平面上是灰藍色細長的云，夾雜著太陽橙色的余暉，海風很輕，也很安靜，只有厲長明撥弄電腦的聲音。

秋秋盤腿坐在地上的圓墊上，側著身胳膊搭在石頭堆砌的高低不平矮小的陽臺邊，平穩的石頭上留著余溫，像秋秋的呼吸。

他看著海，看著他的小島。

慢慢地說，像自言自語，“厲長明，我知道了，你才是怕呢。”

“嗯？”對面的人看著電腦，坐在藤椅上，接著他的話。

“你怕我長大了，認識了更多的人，知道更多的事，就不會這么喜歡你了是不是？你怕我還有那么多的不確定是不是？”秋秋腦袋擱在胳膊上，扭頭看著厲長明。

見他沒有動作。

秋秋干脆坐在他腳邊去，擠開他的電腦，看著厲長明的眼睛落到自己身上，他問，“是不是，你說？”厲長明看著。

看著那雙干凈透澈的眼，看著好像什么都懂的小少年，點了下頭說是。

秋秋還是嫌遠，又不緊不慢挪到了厲長明的腿上，手指摳了摳藤椅的邊角，“但是我成年了，就在昨天，我會慢慢理解更多的東西，只要你一直陪著我就好了，我就敢去嘗試了。

不管，是復雜的世界，還是......”秋秋停了，親了下厲長明的下巴，又看著他，“還是要和你上床這件事.......”“你要對我有信心嘛，至少你可以先確定，你現在可以確定的.......”秋秋臉熱了，吸了口氣說，“厲長明，我成年了......”厲長明沉了眼，讓他坐得更近一些，幾乎呼吸相交纏了。

“這些事，這么聰明的秋秋，我很驚訝，也很意外。”

他說。

唇齒若即若離，曖昧又親密秋秋顫著睫毛，打在下眼瞼。

“我給了時間和空間，也給了你選擇，就是看不確定性會不會帶來結果。”

他摸到秋秋的眼瞼，那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所以不想輕舉妄動，只想你好好長大。”

秋秋睜開眼皮，看著厲長明，沒有說話。

他都知道。

“結果小混蛋已經學會替我考慮了。”

秋秋偷偷笑。

“怎么會想這么多？”厲長明問。

“因為我很了解你啊，我只是有一點點，只有一點點，不了解之后的自己。”

秋秋坦誠地說，跟他比了下小拇指，表示對比。

“很了解我？”“嗯——”秋秋應聲。

“那你猜猜，我現在在想什么？”厲長明笑。

秋秋額頭磕了磕，屁股也被咯到了，熱熱燙燙的，他瞥了一眼厲長明，低低地說，“在想我呀......”厲長明說，“在想你的成人禮。”

“晚了一天，不要介意。”

吻落在嘴角，深深地吻。

秋秋腦子一嗡，沉了口氣，順從地承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