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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啪的一聲響，掏了支煙，起身往外面去了。

煙草的最大作用，莫過于安撫過躁的情緒了。

他沒有點上，只是望著沒有什么人的景色，若有所思。

許久，嘆了口氣，才點著了火，手指和食指隨意拿著，就聽見背后噠噠的腳步聲。

從來沒變過。

厲長明聽著，拿手掐滅了煙，扔在了一邊的透明玻璃桌上，小小的響聲。

“我看見了！”少年的聲音，好聽，但是稍顯聒噪。

“我發現了，厲長......你完了！”秋秋的聲音，張揚地叫著，在他背后。

“叫什么？”他轉過身去看，跑得氣喘吁吁的小孩兒，都出了汗，亮晶晶地在額頭上，黏著黑色的柔軟的碎發。

“沒大沒小。”

他訓斥著，不咸不淡。

“什么？”秋秋喘著氣兒，沒緩過來，指了下花園里的玻璃小桌兒，證據還在，幾秒鐘之前剛剛留下來的，“方伯可讓我注意啦，說什么你先前做過手術來著，你看看，你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氣兒還沒喘勻呢，先開始，訓起人來了，有模有樣的。

如果，不是偷偷笑著的，稚嫩發光的巴掌大的臉的話。

厲長明嘖了一聲，打斷他的話，“說重點，想干什么來的？”一晚上了。

“嗯？”秋秋暫時掉線。

“說，給你一次機會。”

他拿起桌上剛剛滅掉的煙，在秋秋瞪大死死盯著的眼神下，扔進了垃圾桶。

“咳——”秋秋的小算盤，終于有機會說出來了，“也沒什么大事......”他悄悄看著那老男人的臉色，慢慢地說。

“就是期中考得有點點不好，但是老桐，還讓開家長會......”“所以？”他看著面前的小孩兒。

“所以......”秋秋又咳了下，“請你幫個忙，給開個家長會？”終于說完了，但是結果卻是讓人無比失望。

厲長明干脆利落，說：“不行。”

“為什么？！”秋秋癟嘴。

“嗯？‘為什么？’”厲長明好像笑了下，讓秋秋有些沒面子，“我......以什么身份去，秋秋？”“額......”這他還真沒有想過，“家......家里人？”“什么家里人？”厲長明緊接著問。

“你說呢？”秋秋問，有點苦惱，他也不知道怎么定位。

厲長明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秋秋懵了下，不懂什么意思，只是又在心里吐槽了一遍善變的老男人，急匆匆跟上他的腳步，試圖挽救。

但是在厲長明重新拿起亮個不停的手機，并且接起電話之后，示意他安靜之后，就朝書房去了。

秋秋在門口碰了一鼻子的灰。

不懂這人生什么氣。

變化無常，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去找方伯，拉拉扯扯了好一會兒，門沒有關嚴實，還是可以聽見說話聲。

全是秋秋的，高興的，開心的，裝可憐的。

真是，毫無遮掩。

在說：方伯方伯，我要怎么辦。

太難搞了這個人。

家長會他會玩蛋的。

可怎么辦。

后面漸漸沒有了聲音，似乎是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