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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依舊是沒有人回答。

“好吧，齊齊。”

這下，啞著嗓子的人終于停了下來。

但是，下一秒的時候，他就又開始了新的一輪吼叫，罵著，“麻蛋，都給你說了多少遍了，我的名字叫李喑齊，李喑齊！萬馬齊喑！你是文盲嗎？我教你多少遍了，不認識也就算了，非要湊什么整齊！”李喑齊的個子跟他差不了多少，但是還要瘦一些，帽子擋下來，蓋住了大半張臉，但是壓不住他的往外溢的怒氣。

讓人......招架不住的怒氣。

“但是，你不覺得，這個稱呼真的很好記嗎？”秋秋一臉正色，試圖說服他。

他睜著漆黑如墨的眼，直直地看過去。

李喑齊愣了愣，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但是，馬上，就回過了神，擼起袖子就揍過去，兩個人在路旁打成一團。

“等等，齊齊，等等，我真的有話要說......”“什么話？啊？要我等到被你媽問的時候我可怎么說，阿姨溫溫柔柔的沒有脾氣，我是不能再騙她的了......”兩個人倒在了銀杏下的草坪小坡上，嘻嘻哈哈之間，衣服亂得不行，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腰肢，秋秋沒有發(fā)覺，只是被草蹭得有點癢。

“嗯......我想到辦法了，不用我媽媽擔心的......”“我好癢，你快......快起來，齊齊。”

按著的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辦法？”秋秋拽了拽衣服，朝他狡黠地笑著。

生動，熱烈，帶著稚嫩。

臉上還殘留著一點嬰兒肥的印記，讓他看著很是顯小，但是少年人的身形，在慢慢顯露出來，纖長，有致，兆示著他是一個正在成長的大男孩兒了。

而秋秋卻絲毫沒有感覺時間在身上留下的足跡。

他依舊直率地，簡單地，在需要的時候，向著親近的人，毫無保留地吐露自己的需求。

比如，在晚飯的時候。

“方伯伯.....伯伯......”秋秋小聲地叫著，在自家后院的地方，隔著被薔薇花莖葉籠罩的圍欄，墊著腳，將胳膊肘靠在石階上，衣服被周邊的花枝勾住了，露了一小塊的肉。

他沒有手去拉，反而是將手掌攏成小喇叭的形狀，悄悄地叫。

又看了下身后，偷偷摸摸著，像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

“伯伯......”他咬了下嘴唇，試著又叫了一聲。

兩戶房子之間，隔得不是很遠，而且被花枝隔斷開來，一般是看不見對面的。

那邊只是在一樓的地方亮著燈，秋秋看了眼，三樓的陽臺上，今天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人在嗎？有烏云擋住了月亮，黑黑的影，讓他縮了縮腦袋。

正巧那邊有人應(yīng)了一聲，嚇得他哆嗦了一下。

后腰的地方，一陣小小的刺痛。

估計是刺劃到皮膚上了。

他摸了一下，有些癢癢的痛痛的，但是轉(zhuǎn)眼注意力又跑到了那一邊去。

“伯伯！”他開心地沖那邊揮了揮手。

那是一個頭發(fā)有些花白的半老的老人家，但是精神很好，穿著寬松的棉質(zhì)衣物，慢悠悠樂著朝他去，“怎么了，小秋？”他也壓低聲音，跟著秋秋鬧著。

秋秋嘿嘿地笑，待他走近了，才問，“我想吃沈姨的小餅干了，晚上沒有吃飽，嘴巴餓啦——”他住這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周圍的其他住戶都離得有些遠，只有他們挨著的這一家，很近，而且，里面沈姨做的飯比家里的好吃特別多！上一個廚子好不容易待了有段時間，不知道為什么媽媽又給換掉了。

秋秋問過，好像也沒有問出來什么東西。

反正，他可以悄悄溜到隔壁的大房子去。

在方伯沒有來得及說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