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66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輕盈的雪花飄飄灑灑地落下來,漸漸的,雪變大了,密密麻麻往下砸。
警局地處偏遠,需要走一小段無人山路才能到達縣城。
山路很窄,兩側(cè)路燈稀少,積雪踩上去會有刺耳的“吱呀”聲。
男人的車開的很快,油門生風(fēng),奔馳在蜿蜒的山路,轉(zhuǎn)過一個拐角,靠山的那邊隱約瞧見一小團黑影正朝前緩緩蠕動。
前車燈明亮耀眼,照清她凍到緊縮的背影,身上套著昨晚來時那件薄毛衣,可在這冰天雪地里明顯不抗凍。
她沒撐傘,純白雪瓣跟櫻花墜落般輕灑在她發(fā)頂,瘦小的人兒蜷縮著前進,看著像是冷極了。
駕駛座的男人眸色陰沉的捏爆手里的煙盒,既心疼又生氣,焦躁的怒意燒的他腦子要化開了。
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鬼地方,若他沒有及時追出來,依這姑娘倔強的性子,怕是真準備就這么摸著黑走回去。
“——吱!”
車子一記急剎,斜斜卡在路中間,凍慘的小姑娘聞聲回頭,見著熟悉的車跟見了鬼似的,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神色慌亂兩秒,條件反射的拔腿就跑。
姜野熄了火,想也不想的下車追上去。
可論極端天氣下的變態(tài)體能,強壯的老男人可以吊打十個知曉。
她在遍布積雪的山路瘋跑,跑到急轉(zhuǎn)彎處猛地急停,腳下一滑,重心失衡,直愣愣的跌坐在雪堆里。
小手凍的毫無知覺,她強撐起仿佛裂開兩瓣的身體試圖爬起身,卻被追上來的男人用力按住雙肩。
知曉不敢抬頭看他,拼命掙脫,“你你放開我!”
姜野氣的快要生煙,嗓音粗糲像再罵人,“不要鬧了!”
小姑娘被兇的愣住,體內(nèi)的血液似被這刺骨的寒風(fēng)抽干了,呼吸都有氣無力。
為了親手給他做頓飯,她忙活一整天,光從公寓走到警局就花了足足一個小時。
她很想見他一面,可又怕影響他工作,更怕見著他冷漠的眼神。
知曉覺得委屈,她連姑娘家的禮義廉恥都不要了,可還是換不回他的丁點溫柔或是小小的關(guān)心。
男人深呼吸,努力平靜情緒,深知現(xiàn)在并不是訓(xùn)人的好時機。
他單手拽著她的胳膊,叁兩下拉扯起來,知曉好不容易站穩(wěn),又轉(zhuǎn)身預(yù)謀想逃,被他大手扯住手腕,拽的死死的。
“——姜知曉!”男人怒火中燒。
那聲音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吼出來的,知曉昂頭看他,借著模糊昏沉的路燈看清他爆怒下黑沉的臉。
她冷的直打哆嗦,吸吸鼻子,“我不回北島,你別想把我綁回去。”
“我很忙,你待在這里我也沒有時間管你,懂么?”
小姑娘眼眸亮著,迅速接話,“不用你管,我自己管自己,我不會影響”
男人肺都氣炸了,臟話幾乎脫口而出:“你他媽站在我面前就是在影響我,要我說幾遍?”
知曉被吼的一愣,毫無血色的唇瓣撞著碰著,淚珠在眼眶轉(zhuǎn)悠。
人兒被他捧在手心疼著寵著習(xí)慣了,糖吃多了冷不丁喂一巴掌,別說是本就心思敏感的小姑娘,就算是平常人都會難以承受這萬丈落差。
她垂眸,哽咽著問:“我現(xiàn)在對小叔而言是累贅嗎?”
姜野腦子亂的沒法理性思考,試圖安撫她即將崩盤的情緒,“知曉”
“你一句簡簡單單的不要了,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可是我該怎么辦?”
小姑娘緩緩昂頭,眼眶紅盈盈的盛著水珠,暗黃的柔光照亮那張淚流滿面的小臉,她喃喃著:“我身上,全是小叔的味道。”
姜野呼吸一滯,心在那瞬僵硬,仿佛被閃爍的雷電擊中。
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
那股無形的,專屬于你的氣息,慢慢滲入我的肌膚、血液、心臟,同我心神合一,我的所有都被你霸道覆蓋,就連呼吸都散著淫靡的香氣,久久揮散不去。
半響,男人低頭,視線看向別處。
“先上車。”
他還是妥協(xié)了。
————
回去的路上,知曉雙目失神的縮在座椅上,無聲無息,像個易碎的陶瓷娃娃。
男人時不時側(cè)頭瞧她幾眼,即使車內(nèi)有暖氣,他還是從后座尋了條毛毯給她蓋上,人兒憋著氣推開他,也不說話,眼神從頭至尾不看他。
老男人既郁悶又無奈,輕嘆了聲。
都這么大年紀了,還是會被她輕巧的幾句話徹底攪亂神智,或許真像老太太說的那樣,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
他所謂的理性一旦涉及小姑娘,基本蕩為零,甚至是負。
小縣城本就人煙稀少,夜間更是看不見幾輛車影,黑車很快停在宿舍樓下。
她呆呆看著窗外,還是那副沉靜在自己世界里愛答不理的樣子,姜野先下車,繞過來給她開門,人兒沒動,他探進半個身子,為她解開安全帶。
知曉抗拒他的靠近,特別兩人湊近時,他下頜處茂密的胡渣蹭過她鼻尖,絲絲痛癢,熟悉的觸感在腦海中瞬間卷出大片曖昧片段,小姑娘舔舔唇,喉嚨發(fā)干。
姜野低眼瞥她哭紅的雙眼,清潤濕亮,他喉頭一滾,啞聲道:“過了元宵節(jié),我親自送你回去。”
裝冷漠的小姑娘拼命壓抑住心頭狂喜,生怕自己說話會露餡,只低低的“嗯”了聲。
她咬著下唇輕輕推諉他,男人退出車廂,小姑娘跳下車,屋外冷風(fēng)刮在身上跟刀刃割肉似的,她下意識靠近他取暖。
姜野低頭看拉扯他衣袖,可憐兮兮的人兒,猶豫半響,到底還是沒狠心推開。
從下車到上樓,全程不過兩分鐘,看似乖巧的姑娘迅速從扯衣袖到牽手指,最后走到門前,他掏鑰匙開門時,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掌心里塞著個白嫩的小拳頭。
他唇邊隱過一絲笑,面上正經(jīng),“還不松手?”
“可是”她嗓音很細,切割成好幾塊,“好冷的。”
男人無言以對,再怎么警告自己該有的邊界感,可只有一想到她獨自走山路去給他送吃的,又沒出息的心軟不成樣。
進到屋里,炙燙的暖氣鋪面而來,原本慘兮兮粘著她的小姑娘迅速離開,也不知想起什么,火速跑回房間。
男人倒也沒在意,轉(zhuǎn)身走進廚房。
原本蒙上一層灰的料理臺被擦的一層不染,他濃眉輕挑,轉(zhuǎn)身打開冰箱,之前空無一物的內(nèi)里被各類食物塞滿,擺放整齊。
這認真的架勢,還真把這當(dāng)家使了。
他在客廳等了半響,沒聽見屋里有動靜,他疑惑的輕腳靠近。
房間門關(guān)到只留個小口子,隱約瞧見人兒似在床上收拾什么,背著身,看不見具體。
“叩叩。”
他還算禮貌的敲門,“弄完了么?先去洗澡,怕感冒。”
“你你不準進來。”
她兩步?jīng)_過來將門摔上,背靠著門,大口喘息,“我很快就好。”
老男人被生生堵在外頭,滿眼疑惑的看著緊閉的房門,他也沒多想,小姑娘心思多,也猜不準。
聽見男人離開的腳步,知曉長吁一口氣,呆看著床上迭好的各種情趣內(nèi)衣,低頭笑著,小臉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