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66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仰頭看他半響,接過他的外套罩在自己身上,他體溫的余熱覆蓋她冰冷的身體,團團包裹,連呼吸都散著舒適的溫熱。
姜寧昱面色不大自然的指向秋千旁那個碩大的雪人,話音僵硬,“那個,送給你的。”
“嗯?”
知曉愣了下,順著他指向的方位看去。
圓滾滾的雪人、海拔比她個子還高,鼻子眼睛一應俱全,瞧著真像那么回事,只是當她的目光觸及頭部往上。
“!!!”
她訝異的驚呼,“...我的帽子。”
幼稚的正紅色毛線帽,戴在雪人頭上不大不小剛剛好,帽子上還掛了兩個下墜的毛線球,隨風晃晃蕩蕩,看著莫名傻氣。
知曉下意識踮腳去拿,可一個重心不穩前傾,眼看直接撲倒雪人同歸于盡時,姜寧昱眼疾手快扯住她的衣領,她踉蹌的往后退了兩步,直直撞進他懷里。
他下意識接住,抱著軟糯無骨的身子,呼吸僵停。
小姑娘在他懷里轉過身,目光對上他漆黑的眸,她后怕的掙脫想跑,被他困住腰緊鎖在懷里。
姜寧昱....
知曉哆嗦著碎了話音,“你你你....你放手。”
就這破東西我弄了一個晚上....
他盯著她明澈純凈的眼睛,天空不斷有細碎的雪花飄落,切碎他灼熱的注視,“講真,你是不是...該給我一點獎賞?”
少年聲線壓低,不同于往日的云淡風輕,每一個熱烈的顫栗的字符,瞬間點燃空氣中彌散的冷冽寒流。
“你...你不要開這種玩笑。”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吐息,“我會生氣。”
他眼底雀躍的炙熱被洶涌的冰水澆熄,大片濃黑猛灌進來,他沉默抿唇,隨即放開了她。
知曉如獲重生,恍惚間竟有種虎口脫險的錯覺。
她半秒都不敢多停留,轉身就要回屋。
姜寧昱先一步按住她的頭,強行掰到雪人方向,強迫她欣賞。
“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也給我弄過一個丑不拉幾的雪人。”
知曉想了想,輕輕點頭。
她當然記得,那時候她來姜家的第叁年,那時正值圣誕節,她沒錢買禮物,只能冒著大雪堆了個胖乎乎的雪人,小手小臉凍的通紅。
可當她興致昂揚拉他出來看時,暴躁男孩冷言冷語相向,罵她是個沒人要的乞丐,走時還不忘一腳踢翻她堆了一下午的雪人。
小知曉撿起掉在地上的胡蘿卜,用手拍掉上頭的臟雪,回頭看了眼四散的雪人,眸底閃爍淚花,卻緊咬唇不肯掉下來。
她是姐姐。
她有義務包容弟弟的任性。
他側頭看她,嗓音極不自然,“這個送你,就當是賠你了。”
她盯著雪人發呆片刻,視線掃過安在雪人頭上為它遮風擋雪的帽子,心頭一暖,突然覺得這是它最好的歸宿。
即使你在寒風中顫栗,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終日看不見希望的盡頭。
但只要還有一絲溫暖尚存,你就有活下去的動力跟勇氣。
盤旋在心頭許久的郁氣忽地散盡,知曉很輕的勾了下唇,“謝謝。”
她轉身離開時,姜寧昱突然伸手扯了下她的衣袖。
知曉沒動,也沒回頭。
“小叔總說這些年我沒干過什么人事,但我這人渾慣了,的確沒想過會給你造成多少傷害。”
“姜知曉。”
少年沉著嗓,字里行間皆是歉意,“以前那么對你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她有片刻腦子是空的,呆看著眼前被冰雪塵封的黑夜,這些年被人折磨的畫面從眼前飛速閃過。
心像被尖刺再一次兇狠扎透,針孔下的皮肉涌出艷紅的血,她垂眸看著地上的積雪,絮絮叨叨的說話。
這也是她少有一次不膽怯不哆嗦也不結巴,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好像...沒辦法輕描淡寫說出“原諒”,這會讓我看不起自己僅存的自尊心。”
“姜寧昱,你的確是個混蛋。”
“可是,當姐姐的心里再難過,也不會因此怨恨弟弟。”
“我們都長大了。"
她看著他釋然的笑,柔聲說:“以后就用成年人的方式,重新相處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