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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貴妃看著裴卿的背影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手里捏緊了,
站在原地緩了許久才往里邊走。
對于這個兒子,賀貴妃不知為何,
總是帶著懼意的。
在他幼時,
她心情不好之時動輒打罵,
那時小小的一個孩子縮在一角可憐兮兮的,可等他抬起頭來時候,
眼神中帶著的戾氣卻連她一個大人都有些害怕。
自此之后,她便再也沒動過手去打他了。
她有預感,
自己這個兒子絕非池中之物,皇位也是能企及的。
這個認知讓賀貴妃渾身發顫,于是她教他韜光養晦,
教他在外藏好自己所有的鋒芒。
只是叫她意外的是,裴卿好像對那個位置自始至終都無動于衷。
賀貴妃思緒百轉,終究是嘆了一口氣,
眸子里充滿希翼。
“我兒啊...你定要登上那個位置啊。”
而裴卿在自己屋子里,總覺得裴舜的病情與自己母妃有關,可卻也尋不住證據來。
便只能暫且將這事放下,草草洗漱完便上床睡了。
只是沒想到次日一大清早,
忠順侯便派人遞來信,請他去忠順侯府小聚片刻。
裴卿有些疑惑,他與忠順侯交情不過淺淺,若是裴少辛想來尋他不必如此周折,那必定便是...
“寧舒窈...”
裴卿手里捏著信件,叫了侍從回去,說是自己即刻赴約。
他換了一身衣裳,又攏了一件繡了仙鶴的袍子,騎上馬車便往忠順侯府趕了。
如他所料,裴卿被侍女引進廳堂里,一眼便見到了寧舒窈。
他走上前去朝她作了禮:“臣弟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寧舒窈走上前去虛虛扶了他一把:“五弟不必多禮。”
她揚了手,指尖對著的地方是兩張對著的椅子,中間小案上擺著一盞茶,茶香氤氳,繞在殿堂中久久消散不去:“五弟請。”
裴卿大袖下的手微微蜷縮了起來,轉過頭來對著寧舒窈頷了首。
他雖不知曉今日寧舒窈請他來作何,卻也知趣的沒先開口。
等到寧舒窈倒上一杯茶遞給他后,緩緩說起裴舜的病情時,裴卿才有些察覺到今日寧舒窈的目的。
“父皇臥病在床,臣弟心里也悲痛萬分。”裴卿接過茶盞抬了頭繼續同她說:“若是太子妃有需要臣弟的地方,臣弟,萬死不辭。”
寧舒窈抬了眸看著他的眼睛:“若是有關賀貴妃的呢?”
裴卿手上動作一頓,對上寧舒窈的眼睛,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等隔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將茶盞放下:“太子妃的意思是,父皇的病同我母妃有關?”
寧舒窈搖了搖頭卻沒說什么,只掀開茶碗,用手扇了扇,里邊的霧氣爭相恐后地往外邊鉆,在二人的中間豎起一道屏障。
“只是猜測罷了,還要看五弟是否同我一樣想弄清楚這個事...”她頓了頓:“或者是,在我心里,還賀貴妃娘娘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