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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二點便是沈啟年心向裴少辛的原因。
古來攻高攝主,杯酒釋兵權的例子不在少數。
沈啟年是京兆沈家未來的家主,家族百十條性命皆系在他的身上,一步錯步步錯,若是跟錯了主,不僅是將自己,更是將家中婦人稚子置在烈火上烹。
沈啟年心里略過了許多的事,終究是化作一道無聲的嘆息,他整理了思緒抬起頭來神色如常。
寧舒窈聽著裴少辛與沈啟年的交談愈聽到后邊便愈發的膽戰心驚。
在裴舜的眼皮子底下,在他如同操縱傀儡似的朝堂之上,有異心之人竟不容小覷。
縱使寧舒窈先前曾略微讀過些許的權謀算計,如今卻也明白了,最難算計的,乃是人心。
等到他們談論完了這事,裴少辛翻過手來輕叩著桌子,沉聲說道:“你可是參加了這回的科舉應試?”
沈啟年一愣,朝著他點了點頭:“家父替臣報的名,便...”
裴少辛抬了手止住了他的后話:“孤已經看了你的論述,在這屆考生中是數一數二的,三甲應是囊中之物。”
他見著沈啟年面色疑惑,便繼續說道:“先前父皇召了孤進宮,除去給孤看了貴女畫卷,便是瞧了這個。”裴少辛抬頭看向沈啟年:“孤同父皇說,沈家公子,應當設為狀元。”
沈啟年聽見裴少辛這話微微一頓,他抬頭看向了裴少辛:“這...”
若是背地里有勾搭的,在明面上唯恐避之不及。可裴少辛倒好,明晃晃的在裴舜面前表達出對他的欣賞之情,唯恐裴舜想不到這茬來。
沈啟年低下頭來一笑,端起杯盞來對著裴少辛:“那臣,便謝太子殿下賞識了。”
裴少辛端起杯來一飲而盡,笑意更甚:“不必。”
殘陽割裂了京兆白日里熱熱鬧鬧的光景,徒留下枯黃的樹枝被北風刮得搖搖欲墜。
寧舒窈攥緊了身邊人的大袖,輕聲同他說:“夫君,回去吧。”
裴少辛轉過身來看著身邊的可人兒,點了點頭:“好。”他目光移了,放眼遠眺,將京兆掠進眼底:“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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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里,朝廷上下風平浪靜,便是筆墨成諫的史官也似被下了咒一般頷著首一聲不吭。
這是詭辯,暗潮的先行者。
裴舜老謀深算,又如何看不出里邊的貓膩。
可他狂妄自大,嗜權如命,堅信被自己“操控”著的臣子不敢有二心。
冠冕上邊墜著的瓔珞搖晃,裴舜繼續著為大晉,為自己選棟梁之臣的殿試。
褐衣男子下跪行禮:“草民謝袁,拜見陛下,愿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袁抬起了頭,眼神中充滿灼灼的報復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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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中,正在繡著花兒的寧舒窈突然心里一突,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門外。
果然,沒過多久,采綠便急匆匆地小跑了進來:“娘娘,大小姐讓奴婢來請您出面呢。”
寧舒窈將手里東西擱在了一旁的小案上:“阿姐喚我?可是出什么事了?”
采綠點了點頭說:“沈大人當街把謝大人給打了?”
寧舒窈一聽這話眉挑了:“你說什么?沈啟年把謝袁給打了?”
她話里帶了些幸災樂禍,可是采綠心里急,竟沒瞧出來。
采綠急忙點了點頭:“是啊娘娘,您快去瞧瞧吧。”
寧舒窈眼底這才帶了些玩味,她起了身同采綠說道:“那便去吧。”她微微瞇了眼:“讓本宮瞧瞧,這狀元郎當街打了探花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日殿試結束后,沈啟年便從沈閣老之子,一躍成為了當朝炙手可熱的狀元郎。而出身不甚好的謝袁,則被欽點為探花郎,成為京兆新貴中的一員。
寧舒窈聽見這個消息時雖是一愣,卻也毫不意外。畢竟前世,謝袁可是憑借這個才能叫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