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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派人來,讓您即刻進宮呢。”
裴少辛手上一頓,臉上的笑意也霎時消散盡了:“可有說是什么事?”
侍從有些躊躇:“總管公公提點了卑職,說是新晉的舉人將要科舉了,讓您過去掌掌眼。”
寧舒窈聽見這話直起了身子,新晉的舉人?
她心里突然一突,前世謝袁好像便是這一次科舉考的探花。
裴少辛捏了捏寧舒窈的手:“阿窈,怎么了?”
寧舒窈看著裴少辛,搖了搖頭:“無事。”
便是謝袁拿了狀元,便也越不過太子與太子妃去。
她這般想著,雖松了口氣,可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寧舒窈抬頭看了看裴少辛,小聲說:“夫君,你且去看看可有蜀州出來的。”
“蜀州?”裴少辛有些疑惑:“蜀州書院,這回你兄長他并未參加科舉啊。”
寧舒窈瞧見裴少辛疑惑的眼神,這才發(fā)覺自己的反應(yīng)好似過激了。
她勉強提起了笑來,搖了搖頭:“無事,方才只是想看看可有與兄長同窗的,日后好指點指點他。”
裴少辛聽了這話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你兄長怕是同窗中第一,若是叫他聽見了這話,許是會不高興的。”
寧舒窈牽起一抹笑來,她臉上的笑意有些僵,裴少辛雖想不出為何,可如今裴舜招他進宮,無論如何他都得進宮去的。
裴少辛伸出手來捏了捏她的臉:“別想雜七雜八的了,等孤回來同你一道用膳。”
寧舒窈也知曉他是要走了,便從他身上起來想替他挽發(fā),卻被裴少辛一下握住了手。
他搖了搖頭將寧舒窈帶到了內(nèi)殿:“孤瞧你面上有些倦色,還是好好休息吧。”
寧舒窈抬頭看向裴少辛,看著他帶了關(guān)切的眼神,將想要拒絕的話咽下,聽他的話由侍女服侍后便上了床。
裴少辛見狀,又替她壓了壓被角,輕輕的俯下身來,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吻:“睡吧。”
寧舒窈看著他點了點頭,可眼睛卻沒有絲毫要閉著的意思。
裴少辛看著有些無奈,便只能伸出手去捂住了她的眼睛。
軟軟的長睫掃過裴少辛的手心,就似貍奴在他心尖上撓了一下似的。
裴少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由失笑。
寧舒窈有些疑惑,用手撥開了他的手,歪著腦袋問他:“夫君,怎么了?”
裴少辛看著她烏黑的頭發(fā)散在大紅色的枕頭上,不由嘆了一口氣:“真是栽在你身上了。”
寧舒窈看著他幽深的眸子又有什么不清楚的,紅著面推著他出去。
裴少辛這自然也只是想一想,他看著寧舒窈,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將手背在后邊便往外邊走了。
被方才裴少辛這么一打岔,寧舒窈不由悶在被子里笑出了聲。等到裴少辛走后,她才發(fā)覺自己方才的情緒已經(jīng)全部隨著裴少辛的親近煙消云散了。
寧舒窈攏了攏被子,抬頭看向床頂,她松了一口氣。
前世的仇裴少辛已經(jīng)替她報過了,今生若是見不著倒還好,若是他再膽敢上前來挑釁,那便莫要怪她不客氣了。
寧舒窈縮在被子里的拳頭握緊了,眼神尖利。
她雖心里說著不計較,可若是謝袁如今便站在她面前,恐怕寧舒窈無論如何都會涌出滔天的恨意。
寧舒窈想著想著,眼皮子便開始打架了,這些時日發(fā)生的事從她腦海里一一過了一遍,這一樁樁一件件單提出來都叫人頭疼得緊,更別說全部堆在一塊了。
她微微張了嘴,便打了一個小呵欠。
寧舒窈瞇起眼睛來,往被子里拱了拱,這被子里還殘存著裴少辛身上的氣息,便是不做什么都讓寧舒窈安心極了。
“夫君...”她睡夢中皺了皺小鼻子,又喚了一句:“表哥...”
***
裴少辛到宮里時,比平日里的速度慢上了許多。
裴舜自然知道這是為何,可對著如今的裴少辛他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便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依他去了。
“太子,過來。”裴舜朝著他招了招手,將面前幾個畫卷來給他看。
他抬了眸子朝著裴少辛說:“你且瞧瞧這些,可有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