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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辛轉過身來,朝著她點了點頭:“好。”
他闊步走向外邊,而以前見過裴少辛的侍從這回見到他時還有些不可思議:“殿,殿下?!”
身旁有些不知事的推了推那人,輕聲問道:“誰啊這是?”
侍從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也沒管他兀自朝著裴少辛行了一個禮:“卑職給太子殿下請安。”
“太子,太子殿下?”旁邊那人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看向裴少辛,頓時向他跪了下來:“卑職給太子殿下請安,還望殿下恕罪。”
裴少辛擺了擺手:“無事,都起來吧。”
他輕飄飄的掃了底下人一眼,又滿眼不可思議的,許是在詫異他為何沒有像流言中一樣消失不見,甚至是尸骨無存。
有些人肉眼可見的欣喜,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他時,眸子里還帶著一絲崇拜。
裴少辛在心中掂量了一下,如今這些人雖身份各異,看起來卻也都是良善之輩。
他斟酌著開了口:“既然有人知道了孤的身份,孤便不藏著掖著了。”
“孤沒有死。”裴少辛抬了眸子看著他們:“可孤如今想做一件事,還有勞各位了。”
那個看向他都是崇拜的侍從顫顫巍巍開了口:“殿下需要卑職們做什么?卑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裴少辛抬了手:“不必如此,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就你,同孤出去一趟吧,其余人管家都備了房間,好好休息。”
裴少辛帶著那名侍從往外邊走,只是走到門前時,他轉過頭來:“只是有一點,孤并非良善。若是有人私自將這些事泄露出去,孤可不會輕饒。”裴少辛眼睛從每一個侍從掠過,最后落在自己身后那位:“無論是誰。”
侍從們急忙拱手說道:“卑職聽命,絕對不會將殿下的行蹤和消息泄露半分的。”
裴少辛這才點了點頭:“好。”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從:“走吧。”
縱使這兒是蜀州,裴少辛也不敢輕易的以真容示人,無奈,他便只得放棄了騎馬改成乘馬車出行。
聽著裴少辛的指路,他們從城中出發一路南下來到了城郊的荒野。
裴少辛放眼遠眺:“便是這了。”
侍從看了看周圍荒無人煙,他輕聲問道:“殿下來這做什么?”
裴少辛也沒看他:“尋地耕種。”
侍從一噎,他雖沒聽懂裴少辛這是要做什么,卻也不敢再開口問他。
“那殿下...可是要買下這片地?”
裴少辛搖了搖頭:“不買。”他聽著侍從疑惑的語氣,便好心情的同他解釋道:“不是給孤種,是給城中的百姓。”
“百姓?”侍從頓時噤了聲,他雖不是蜀州人,卻也知曉蜀州的行情。
蜀州百姓人人皆稱:“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他們鄙夷商人,歧視農牧,考不上舉人的那些個書生,也都做了行當里的算賬掌柜。
侍從斟酌了許久,還是開口說道:“這如何讓他們心甘情愿的下地種田啊?”
裴少辛移過眼神來冷哼了一聲:“若是真等到那個時候了,怕是他們不愿也得愿了。”
他轉過頭來:“你便是裴卿說的那個懂耕種的?”
侍從搖了搖頭:“五皇子說的大概不是卑職。”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卑職家中曾經也是貧民,對耕種之事也是略知一二的。”
裴少辛點了點頭:“足夠了。”他揚面來,讓侍從看向這片荒地:“這兒耕種如何?”
侍從有些躊躇:“這兒,這兒怕是不行吧,土地肥料不足,便是種出來了產量也極低。”
裴少辛搖了搖頭:“你再仔細看看。”他嘆了一口長氣:“這兒曾經是蜀州最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