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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實地見了,都有些不可置信,向來樣樣精通的裴少辛,這次會不會也能躲過一劫?
寧舒窈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后。
她轉過頭來說:“既然已經看過了,便回去吧,明日過后便叫人去下面搜。”
“哪一個角落都不允許放過。”
采綠抿著唇點了點頭:“好的小姐。”她扶著寧舒窈往里邊走了些,等到離山崖岸邊有三尺的距離了,才松了口氣。
寧舒窈皺了皺眉頭,她發現腳下好似踩到什么東西了,膈人的慌,等到她低下頭來,用燈照亮了腳下的地方時,她張了張嘴,只有眼角的淚還在說著無聲的話。
采綠隨著她的目光往下邊看,不由咂舌:“這,這不是小姐您繡的嗎?”
雖然這荷包已經被泥土浸染過了,可這荷包外綴著的珠子是寧舒窈先前精挑細選的,采綠這才一眼便將它認出了。
寧舒窈自然是認出來了才如此失神的,她蹲下身子來將這個已經布滿泥土的荷包撿起,不顧手上,衣裳上都沾了些泥點子。
等采綠看清了時,她還驚呼了句:“上邊有血!”
只是她說完這話就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低著頭不敢在吱聲了。
寧舒窈面色難看極了,仿佛隨時要暈倒一般。
采綠有些緊張地扶住她,輕聲問道:“小姐,您沒事吧?”
寧舒窈長吐了一口濁氣,搖了搖頭:“無事,咱們走吧。”
她面上神情淡淡的,低著頭也看不清眸子里的情緒,唯有攥緊的手指昭示了她的不安。
等回了驛站,洗漱完后,寧舒窈也沒將那荷包洗干凈。只將上邊的泥濘擦了七分,還余下幾分,皆是在那片血漬周圍。
她拿指腹摩擦了一下荷包周邊的紋路,寧舒窈胸口有些發堵:“采綠,你說...”
采綠不愿聽她再說這個,掩了面將頭別了過去:“小姐,你早些歇息吧。”
寧舒窈張了張嘴,終究只是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她朝著采綠擺了擺手:“你去歇息吧,我也睡了。”
采綠點了點頭,看了寧舒窈好些眼,確定她確實不會做什么傻事之后,才移了步子往外邊走,替她吹了蠟燭后,輕輕地將門帶上。
寧舒窈躺在床上,驛站的床板有些膈人,遠不如忠順候府拂月閣里邊的軟和。
她將眼神放空,雙眼無神,不知自己神游到哪里去了,等再有意識的時候,寧舒窈看著白日里夢的人又入了她夢。
她悄悄地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等他轉過身來時,寧舒窈直接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喃喃著:“表哥...”
寧舒窈看著面前,渾身鮮血,目光放空的裴少辛有些哽咽:“表哥,你怎么了,你如今到底在哪里啊...”
裴少辛似乎看不見寧舒窈似的,直愣愣的往前走,嘴里一直念著:“疼。”
寧舒窈猛地驚醒,竟發現如今已經是白日里了,她摸上了自己的臉,果不其然,上邊濕潤潤的,是她做夢之時哭了出來。
她微微闔著眸子,不敢再想方才夢中的場景。
“小姐,您醒了?”采綠打來熱水,伺候她洗漱。
如今寧舒窈孤身一人在外,怕惹別人注意都是梳的婦人裝,高聳的發髻更襯得她臉小了。
采綠嘆了口氣:“小姐,您若不多吃點東西,如何去尋太子殿下啊...”
寧舒窈這才想起糾正她的稱呼:“記得日后在外邊喚我夫人,喚表哥就...”她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就喚老爺吧。”
采綠點了點頭,朝著她打趣道:“旁人肯定會詫異,怎么會有如此嬌俏的小婦人。”
若是往常,寧舒窈肯定會同她打鬧起來,可如今她著實提不起力氣了,只提了抹笑來,算是回了采綠的話。
采綠低下頭來,掩住了眸子里的憂愁。
若是還尋不到太子殿下,小姐再這般下去該如何是好啊。
等到梳妝完用完膳后,寧舒窈便再次同侍衛們一道去尋裴少辛。
可一整天下來,不僅是一無所獲;就算寧舒窈穿著底子極軟的鞋子,還是磨出了三兩個泡來。
采綠看著十分心疼,只是卻拗不過寧舒窈這倔脾氣。
她用燈芯過了一遍銀針,將銀針穩穩的拿著,輕輕一挑便將那泡給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