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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們自然不會讓她單獨(dú)行動，最后由法騎士普林西跟隨。

經(jīng)過昨晚的事，阿普莉不能說對他毫無芥蒂，可她不想回憶那些事情。自來這里，她好似沒有一天不難堪的。

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坐在椅子上歪斜著身子，半年多沒有洗澡的骯臟，還有最初的最初，她甚至嘴巴都是斜著的。

只要沒有發(fā)生壞事就是最好的。

“領(lǐng)主。”

理想之心和治愈之臂抱著葡萄桶向她行禮。

“辛苦你們了。”

“沒事的，我們不會覺得疲憊。”

廚房在最底層，面積非常大，恐怕能容納十幾個人在其中同時工作。他們將葡萄倒進(jìn)盆中，由溫暖之夢踩踏。斯達(dá)將踩踏完成的葡萄，倒進(jìn)一個巨大的金屬罐中。

“能做多少葡萄酒？”

“可能只能做100多瓶。”

“100多瓶？！”她覺得一百多瓶也算是不小的數(shù)目了，不過葡萄酒究竟能賺多少錢，才是最要緊的。如果沒有這些錢，這個冬天就難熬了。

“是的，而且都是些劣質(zhì)酒，換不了多少錢。”斯達(dá)其實對這樣的生活也毫無概念，他雖然也是平民的孩子，但家境還算富裕。這樣劣質(zhì)的葡萄酒，至死都沒有接觸過。

“這……不好說。”

“足夠過冬了。”

他們在聊天的時候，彼得走了過來。在這種方面，他比較有發(fā)言權(quán)，可細(xì)致到生活用品購買，也沒什么能說的。

“看來需要管家了。”

“是啊，家里正需要面面俱到的人。”溫暖之夢贊同了斯達(dá)的話。她在盆中跳躍，看上去快樂極了。

“雇傭管家的價格并不低，現(xiàn)在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

“我可以試試。”

眾人交流半天，普林西終于說話了。他們的視線移向他時，普林西向阿普莉的身上靠了靠。

“騎士大人有管家的經(jīng)驗？”治愈之臂看上去很喜歡普林西，說話的聲音比原聲嗲了許多。

“以前在和別人一同冒險的時候，幫他們管理過金錢。”

“原來是這樣，那暫時由你來管家。”阿普莉其實很不想讓他來管家。要是這人突然失智，豈不要糟了？她痛恨自己沒有去學(xué)一門會計。

廚房的熱鬧完了，她又想去外面看看。

“城堡的外的風(fēng)很大，小姐，這對您的身體不好。”

“你白天的時候怎么就這么正常？”

普林西幾乎不敢與她對視，默默扶著她向前走，一言不發(fā)。

“普林西。”

“是。”他條件反射般，將目光轉(zhuǎn)向阿普莉。

“你是人類嗎？”

“是的。”

“昨晚的狗是你嗎？”

普林西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一直以來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

“普林西，這是你習(xí)慣的生活嗎？”

普林西點(diǎn)點(diǎn)頭。

“與我對視。”

他的瞳孔還是那樣散亂，幾乎不能聚焦，這樣特有的習(xí)慣恐怕是因為不能冒犯那些人養(yǎng)成的。聚精會神的人，才會神采飛揚(yáng)。

“普林西知道為什么要工作嗎？”

“因為要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你已經(jīng)付出了很多，可為什么之后還要再做那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