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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吵吵嚷嚷的人群走了,許一夫看著傅聽夏道:“出去走走吧。”
傅聽夏也不知道許一夫為什么來了,他欺騙了許一夫,而且不能向他坦誠,因此有些沒臉見他。
許一夫挑了個大樹下的村口坐好,村里面已經下了好幾場雪,他看了一會兒白茫茫的田地才慢悠悠地道:“為什么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不是費了不少功夫想叫我收下你的嗎?”
他瞥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傅聽夏:“因為怕我回來會自己開口攆你走嗎?是因為沒辦法跟我解釋自己為什么能動手術,對吧?”
傅聽夏不說話,許一夫長出了一口氣:“動手術的時候就想到了吧,可即使如此也還是動了手術。即使明知自己的利益會受到損失,但還是在最重要的時候選擇跟病人站在一起,這不就是醫生最重要的底線嗎,能守住這條底線,其它的就不重要了。”
傅聽夏猛然抬起頭,許一夫有點嫌棄地看著他:“你不想說,難道我就非要打聽你的事情嗎?你會不會有點自作多情啊。”
“師傅!”傅聽夏撲上去抱住許一夫的脖子。
許一夫側過頭推了一把傅聽夏貼過來的頭一臉惡心地道:“什么人不好學,跟水靈學,你是男孩子!”
“傅聽夏,你說話不算數!”宋建民鏡框后面的眼睛都快冒出火光來。
傅聽夏漫不經心縫著尸體道:“我哪里有說話不算數,我現在有回京城嗎?”
“可是你說了會在家里跟二叔老老實實種地的!”
“哦,這件事啊!”傅聽夏抬起頭想了想,然后走過來湊近宋建民瞇著眼笑道:“那怎么辦呢,建民堂哥好像跟我一條船了。”
宋建民不由自主地倒退幾步:“你,你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傅聽夏笑道:“是你想做什么?建民堂哥,是繼續隱瞞下去呢,還是去傅家告發我。”
宋建民沒有回答,但眼神閃爍不定。
傅聽夏悠悠地道:“我呢,也許會被傅家的人立刻接回去,日子會過得艱難一點,但總歸是傅家的人,他們也不會對我短衣少食,如果我聽話一點,即使他們出于面子,大學也不會不讓我讀。不過這樣一來,建民堂哥可就一點沒有價值了。”
“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想說,我們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舊。我呢,就在縣里呆著,一切圖個自在。你呢,書你照讀,好處你照撈,一切都等到了大學里再說,好嗎?”
宋建民深吸了一口氣:“你真不讀書?”
傅聽夏搖了搖頭:“這樣不是挺好,我不讀書,跟著許一夫也可以當醫生。我跟你不一樣,建民堂哥你有京城那么遠大的志向,我的志向就是在這縣里了。”
宋建民心里糾結了好一番,才一咬牙道:“我就再信你一次,要是你再說一套做一套……”
“放一百二十個心,建民堂哥不是縣一中的響炮嗎,我能去哪里讀書才能考上大學?”
宋建民這才臉色稍緩,一臉鄙視地甩袖而去。
傅聽夏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冷笑了一聲,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完成品,老顧從面走了進來,甩了甩身上的雪花道:“你可總算來了!”
“好久不見,顧師傅。”傅聽夏抬頭沖著他笑了笑,又接著看停尸臺上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