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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他才想起來,這個對方,曾經讓七歲的他和傅度秋見了最后一面。
從那之后,傅度秋從此銷聲匿跡,段唯再也沒有在順清市見到對方的身影。
似乎是也察覺到了,傅度秋的眼里泛起一絲不一樣的情緒,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段唯,想說些什么,又想起對方根本不記得這些事了,于是便沒有說話。
見他沉默,段唯也沒有開口,過了馬路后卻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這一條路通向順清市中心和另外一個區中間的江流,是整個城市最大最長的一面江河,見狀傅度秋心思微動,走在段唯后面。
直到江面的風吹到兩人臉上,他們才在一棵柳樹下站定。夜晚的江面比平時要安靜不少,沒有了絡繹不絕的船面,只剩幾葉孤舟閃爍著燈。
兩個人皆是十分默契地沒有說話,傅度秋是因為心里有事,而段唯則是單純地有些享受這微涼的風。
見對方遲遲沒有說話,于是段唯輕聲說:幾年過去了,還要我親自幫你兌現你曾經的諾言。
傅度秋愣了愣,十分罕見地沒有明白段唯的意思。
這一片江,曾經是段唯和傅度秋曾經商量著要來玩一趟的地方。可是最后傅度秋被葉瓊帶離了順清市,而七歲的段唯在這里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兌現諾言的傅度秋。
說完這句話,段唯就笑著望向海面,用余光暗示著傅度秋。而對方在此刻終于明白了對方話里的意思,心中既是喜悅又是有一種難言的心緒,你想起來了?
嗯,段唯似乎心情很好,雙手搭在前面的欄桿上,說:想起來了。
說完他又忍不住笑了笑,覺得這段對話像極了瓊瑤電視劇的臺詞。
想到什么說什么,傅度秋聽到他這個想法時也忍不住低頭輕笑,隨后溫聲道:這倒也是,你就是電視劇里失憶的主角,我就是被你忘記了還不離不棄的糟糠之妻。
你可得了吧。
段唯嗤了一聲,含笑地看到一邊,平日里他聽到對方說這種話,都會下意識不屑,而今天他不知道是心情好還是被情侶區沖昏了頭腦,又接了一句:那現在我想起來了,是不是要完美大結局了?
說完后他又忍不住想狠狠拍打自己沒個把門的嘴,而氣氛也因為這一句話變得有些曖昧。
聞言傅度秋側過頭,挑起眉頭說:什么是完美大結局?
完美大結局,當然是主角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但段唯藏在口罩后的嘴張開又合上,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今天的他比往日里都要沖動幾分,可是他明明沒有喝酒,也沒有受刺激,一番勇氣讓他幾次三番地說出些曖昧的話,這讓他自己都感覺到驚訝。
見他不說話,傅度秋也沒有強求。他現在心情很好,段唯能夠記起這一切,讓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并不是他一個人堅守著這份回憶。
至于段唯喜不喜歡自己,他都可以等,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可以等到段唯認清自己感情的那一天。
也許是傅度秋的眼神太過溫柔,讓有些錯亂的段唯在這一瞬間似乎落定了心思,渾身的防御也繳了械,全然溺在了傅度秋溫柔流淌的泉水里去。
對了,傅度秋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皺起眉頭說:你的那個初中同學,是怎么回事?
聞言段唯忍不住又笑了。
明明在意得不行,可是礙于沒有真正的身份,所以傅度秋這句話說得是難得地別扭。對方說完之后見段唯一直笑,臉霎時間又沉了不少,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只能憋著。
真正的身份。
想到這里,段唯覺得如果要給傅度秋這方面的權力。
也不是不可以。
我早就沒和他聯系過了,段唯其實早就忘了有這么一號人,不過說完之后又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謊話張口就來:不過前段時間他有找過我,說是同學聚會,還邀請了我。
傅度秋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也沒有多問,畢竟同學聚會這種事,他不可能讓段唯不去。
見他不說話,段唯心中似乎已經下了決心,問道:你覺得我去不去?初中時候可是有好多人跟我表白呢,到時候湊一桌,簡直就是修羅場啊!
你問我干什么?對方說得半真半假,讓傅度秋頓了頓,口不對心地說。
段唯:他可能會借著同學聚會和我敘舊,說不定聊著聊著就聊出感情來了,也說不一定。
段唯說得夸張又離譜,但凡見了都看出了他在撒謊。可是因為太在乎了,傅度秋全然信了,于是問道:那你去嗎?
對方的表情終于出現了松動,段唯忍住笑意,靠近了些。
晚風吹過兩人越來越近的間隙,段唯的呼吸隔著口罩,卻像是灑在傅度秋的耳邊:我當然要去啊,不過我聽說可以帶親屬,要不你去,幫我擋擋桃花唄?
親屬?傅度秋終于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眸光暗了些許,可是一切都好似來得太簡單,讓他下意識地有些不敢相信,我是你什么親屬?
Alpha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危險性,但段唯似乎什么都不管了,一句話脫口而出:男朋友。
傅度秋搭在欄桿上的手微微一動,心跳的聲音就在此刻猶如雷聲般震顫。他沒有說話,幾乎是段唯說完那三個字的下一秒,他微微瞇起眼睛,立刻站直了身子慢慢靠近段唯。
而后者說完這句話后,藏在口罩后的臉燒得通紅,他慶幸現在是晚上,不然他兵荒馬亂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明顯。
他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說,可是傅度秋卻是想聽到更多,于是雙手撐在段唯的兩側,將對方囿于著一小方天地里,居高臨下地問道:你知道這三個字,是什么意思嗎?
對方實在是太過于強勢,若是別人,估計會被他唬得直往后退。但這卻莫名其妙地激起了段唯的勝負欲,他微微仰起頭,一雙眼睛笑得彎彎地,在夜色中十分勾人。
我當然知道,我語文可好了,見傅度秋的眸光越來越沉,段唯直接把話挑明了:我喜歡你。
他比傅度秋矮上些許,所以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抬起頭看著傅度秋。
從傅度秋的角度看過去,對方眼睛亮亮的,第一次說這種話,讓段唯又含羞,又有些懵懂的莽撞,看得傅度秋心里癢癢的。
想把對方立刻據為己有。
和他緊迫的心情不一樣,段唯卻是完全放松的,糾結了他幾天的心情終于平整了。他終于直面了自己的感情,并且說了出來。
他喜歡傅度秋,從恢復記憶之前就喜歡了。
想到這里,段唯有些后知后覺地不好意思。喜歡這個詞像是帶了些燙人的溫度,一旦說出口,他的大腦就像是被灼傷了一般,久久沒有回過神。
他看著傅度秋越來越深的眼神,逐漸有些招架不住,于是把自己臉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將眼睛給遮住。
微風拂過,他的下頜泛起一陣涼意,他反應過來自己的嘴唇露在了外面,剛準備動作,自己就被人抱在了懷里。
下巴在下一秒被抬起,對方一只手拂在他腦后,另一只手輕輕觸碰著段唯的臉頰,還沒等他說話,微涼的觸覺就抵在了他的薄唇上。
段唯被遮在口罩下的雙眼猛地瞪大了。
傅度秋,在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