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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都是彭炎邀請他吃飯,順帶著找許佳念拼桌。而現(xiàn)在卻完全反了過來,他自己變成了附帶的那一個。
話音剛落,彭炎似乎也有些驚訝,說:她沒和你說嗎?
說什么話還沒說完,段唯腦海中突然想起前一段時間,許佳念和自己說有喜歡的男生的事。他此刻的心情像是拐了一個山路十八彎,良久之后顫聲道:不會是你吧???
接下來的時間,段唯從彭炎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早在半年之前,這段孽緣就有了端倪。那時彭炎在網(wǎng)絡上認識了一個抹茶味的Omega,還興沖沖地給段唯看過,當時段唯一心準備撩傅度秋所以沒有多想,現(xiàn)在想起來許佳念的信息素就是抹茶。
后來在寒假的時候,兩個人奔了現(xiàn)。彭炎其實也早就對許佳念有好感,而許佳念早就知道對方是彭炎,畢竟在已知信息素的情況下,還不能根據(jù)日常用語揣摩出對方是誰也就只有彭炎干得出來。
他們倆順利奔現(xiàn)之后談起了戀愛,開學之后又因為段唯以及高考的原因而分手。
說到這里,段唯不禁皺起眉頭,難怪他們兩個接二連三地問他還喜不喜歡許佳念,原來是因為這一茬。
后來解決了心結(jié)后,兩個人又重新在一起,這一次決定誰的手都不要分開,一起考大學。
聽完所有的故事,段唯不禁緩緩搖頭,像是聽完了一場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雙手拍了拍說:真跌宕啊
即使是做好了準備,但說完全過程的彭炎還是有些害羞,他憨憨地笑了笑,我還以為她和你說了。
你不和我說還不覺得,段唯余驚未消,想起元宵節(jié)以及那次運動會前彭炎說的種種,連連擺頭: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處處都是細節(jié)啊。
說到這里,彭炎像是想起了什么,繼續(xù)說道:我們本來也以為我們很隱秘,但我和傅度秋說的時候,他根本沒什么表情。
為什么?
彭炎還記得那天自己忍著自己那難得的羞恥感,和傅度秋扭扭捏捏地說了自己和許佳念的事,誰知話還沒說一半就被傅度秋冷淡地打斷,隨后說:我早就知道了。
聞言彭炎呆愣地停頓了幾秒,隨后驚訝地說: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時候??
去年初雪,傅度秋在面對彭炎的時候十分的言簡意賅,拿著手里的卷子,表情看上去似乎根本對他們倆的事情沒有半點興趣,你們倆太明顯了。
說到這里,段唯仔細回想那次初雪,卻是什么端倪都沒有摸到。他皺起眉頭,仔細整理時間線那個時候許佳念兩個人根本沒有奔現(xiàn),這都能被傅度秋猜出來,還真是開了掛。
他不禁問道:有那么明顯嗎?
即使是知道段唯平時反應真的慢,但彭炎此時還是忍不住為自家段哥辯解一句:可能這就是學霸吧。
聞言段唯卻是沉默了,得知了許佳念和彭炎在一起的消息,這明明是嚴重偏離劇情線的事情,但他卻是沒什么感覺,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氣。像是一切塵埃落定一般,讓他覺得其實故事這樣結(jié)局也挺好的。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旁邊空蕩蕩的座位,眉頭皺得更深了。
以后該怎么辦呢?
穿書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產(chǎn)生這樣的疑問。
理性和感性在他腦海中掀起一陣風暴,他冥思苦想了很久,最終答案越來越清晰。
浮現(xiàn)在腦海中的,是傅度秋。
那張每日里都會出現(xiàn)在段唯面前的臉,在這個時候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他一拍腦門,心里不斷默念:
冷靜冷靜冷靜,他喜歡的根本不是你
這時,坐在彭炎前排的同學輕叩了他的桌面,一張張試卷就這樣傳了下來,見狀彭炎連連哀嚎道:就放一個周日的假,有必要做這么多張卷子嗎??
年輕人,不要太單純。同學笑著說:怎么可能讓你舒舒服服地睡一天呢?
明天是學校的月假,全校可以休息一整天,只不過這對于高三的學子們來說就是換一個地方寫作業(yè)。彭炎把卷子放到段唯桌子上,看了一眼傅度秋桌上堆成小山的試卷,不禁搖了搖頭:傅度秋來了不得補作業(yè)補到手斷嗎?段哥你確定不去看看他,順便把作業(yè)一起帶過去?
聞言剛剛還苦大仇深的段唯被打斷了思緒,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一樣馬上拒絕,而是無言了一瞬,嘴角輕呡,看上去十分糾結(jié)。
意識到彭炎在看著自己,他一副不想多聊的樣子連連擺手:管好你自己!
見狀彭炎笑著轉(zhuǎn)過了身,心里已經(jīng)猜想到了十之八.九。
果不其然,在放學的時候,段唯還是偷偷摸摸地說把一沓卷子塞進了自己的包里。走之前還和老覃說了一聲,表明自己去給傅度秋送卷子。
聞言老覃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段唯后,還是答應了。
回去的路上,段唯一直在給自己洗腦,只不過是同學之間的互幫互助,互幫互助對,互幫互助而已。
可是他在路過傅度秋家的時候還是肉眼可見的慫了,想起自己還特意跟老覃主動說這件事,整得他好像多關心傅度秋一樣。
此刻段唯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他躊躇了良久,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家里。
剛打開鐵門,喬瑩就站在外面收已經(jīng)曬干的衣服,見一件校服的尺碼比自家兒子的大上不少,于是問道:段唯,這是你的校服嗎?你吃多了把它撐大了?
她手里拿著的正是易感期那天傅度秋給段唯穿上的那件校服,因為對方?jīng)]有來上學,于是段唯只好把它給洗了。
走在門口依舊還在獨自糾結(jié)的段唯見喬瑩手里的衣服,像是想到了什么兩眼霎時發(fā)光,拿過去說:曬干了?
干了啊。喬瑩一臉的莫名其妙。
她還沒來得及多問,就看見段唯突然笑了,拿著衣服往外跑,走之前還不忘說:謝謝老媽!
這孩子喬瑩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不僅笑著搖搖頭:怎么了這是?
而段唯一路小跑,拿著手里的校服以及包里的試卷,覺得這一次找傅度秋的理由充分了不少。
他就是送個衣服,順便再送卷子,同學之間互幫互助,人之常情。
越想越篤定,段唯跑到大宅子面前。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里,而這一次和之前不一樣,外面停著一張昂貴的小轎車,預示著里面除了傅度秋以外還有別的人。
于是段唯又雙叒叕慫了,糾結(jié)著到底要不要敲門,誰知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一個女人穿著家居服,手里還拿著垃圾袋,看見段唯的時候先是吃驚,然后又馬上轉(zhuǎn)為笑意:是小秋的同學吧?
正是葉瓊。
對于傅度秋的漂亮老媽,段唯先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抓緊了兩邊的褲縫,隨后鞠了一個90的躬,差點被身后的書包壓成180: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