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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自己不再亂七八糟地想其他的事情,段唯起身開始收拾明天上學的東西。誰知他的包里還躺著今天傅度秋幫他抄的幾張卷子,段唯拿出來看了看心里更不是滋味,于是連忙關燈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整個蒙住。
這時候放在床邊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劃開屏幕,上面顯示著傅度秋剛發(fā)過來的消息:[你怎么了?]
他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被傅度秋看出來也不稀奇。他拿著手機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回復,躺在被子里側(cè)過身,閉上眼睛喃喃道:看就看出來吧省得和他直接說了。
這一晚上段唯雖然沒有做夢,但仍然睡得不太好。一大早醒來眼睛下面盯著兩個黑眼圈,以至于回到教室的時候彭炎驚呼一聲:段哥,我記得昨天我把你安全送到家了?你在家門口被打了??
滾一邊去。段唯翻了個白眼,把包放下坐在位置上。他能夠感受到傅度秋正在看著自己,但他卻是裝作什么都沒察覺到的樣子,面色平靜地坐在位置上。
此時傅度秋微微瞇起雙眼,他此刻又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段唯開始疏遠自己,他原本以為是自己昨晚的舉動太過親近,可是仔細回想起來,昨晚段唯的表現(xiàn)又不像是不適應,而且一晚上過去,按照段唯的脾氣也應該翻篇了。
正是因為毫無頭緒,傅度秋的心情開始沉悶起來。這幾天他感覺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無時無刻都好像在心里壓著一股氣,隨時就要爆發(fā)出來。
可是這股氣在他面對段唯的時候似乎總是無從下手,傅度秋想要用各種方法把對方緊緊圈在懷里,可是又希望對方在和自己相處的時候能夠沒有芥蒂。
就這樣兩個人各懷心思地坐了一個早自習,第一節(jié) 課上之前,老覃站在講臺上說道:明后天要調(diào)換座位,有特殊要求的現(xiàn)在舉起手,等會兒下課了到辦公室來登記。
話音剛落,班上有少數(shù)人舉起了手,大多數(shù)都是近視需要往前坐的。見狀段唯想都沒想,也舉起手來。
坐在旁邊的傅度秋臉色霎時沉了下來,周圍的空氣都好像立刻下降到了冰點。
老覃見他舉手,隨口問道:你也要坐前面來?你確定你坐第一排打呼嚕不會被老師揍一頓?
聞言周圍的同學們此起彼伏地響起笑聲,段唯用指尖頂了頂自己鼻梁上的眼鏡,說:老師,我也是近視呢!
稀奇了,老覃笑著拿出講臺上的粉筆,看你近視這么多年也沒主動坐前排,現(xiàn)在和傅度秋坐了幾個月轉(zhuǎn)性了?
話音落了,段唯卻是有些尷尬。他確實是故意舉的手,或許和傅度秋分開坐,他才能夠收起自己那些心思。
老覃不過是隨口一說,見段唯沒回話于是開始上課。周圍一群人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拿書的拿書,講話的講話,只有傅度秋慢慢側(cè)過頭,垂眸看著段唯。
你就這么想和我分開坐?他看向段唯,語氣有些低地問道。
為了和他分開坐,還不惜坐在被老師輕易監(jiān)視的第一排。
傅度秋在心里冷笑一聲,還真是犧牲大了。
段唯頓了頓,看向傅度秋的一瞬間又下意識把目光縮了回去。
現(xiàn)在的傅度秋,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往日里的溫柔,而像是粹了薄冰一般,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遍地生寒。Alpha那先天性的侵略感讓人不能忽視,即使是沒有釋放信息素,都讓人能夠輕易地感知到。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段唯此時卻下意識地不敢說話,他強迫著自己和傅度秋對視,良久之后終于憋出一句:我度數(shù)加深了,我媽讓我往前坐一點。
是么?傅度秋冷笑一聲,側(cè)過頭沒有再多問,可此時他那若有若無的怒氣十分明顯地被壓抑著,像是只要觸發(fā)機關,就會轟地一聲被瞬間引爆。
段唯不得不承認,他被傅度秋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搞得有些慫了,尋思著要不要道個歉,可是對方那個架勢,不像是一兩句道歉就能揭過去的。
干脆不理了。
段唯心里十分不負責地想到,反正明后天他就要坐前排去了,以后再少接觸一點,他們倆之間那層曖昧的薄膜總有一天會分裂。
也許是沒人說話,上午的課過得很慢,慢到他睡了兩次都還只過去了三節(jié)課。每上完一節(jié)課,他的桌子上就多一張卷子,試卷上光禿禿的一片,這一次并沒有人幫他謄抄。
坐在前面的彭炎在中午放學之前習慣性的轉(zhuǎn)過身對段唯伸出手,而后者把自己手里的空白卷子給對方,說:孫子,盡孝的時候來了。
???彭炎看清卷子上什么都沒寫之后問道:你沒抄學霸的???
他這聲不大不小,不能讓講臺上的老童聽見,但也能夠入了傅度秋的耳。而后者卻是沒有什么反應,神情冷淡地看著黑板。
同是Alpha,彭炎都看得有些發(fā)怵,拿著手機給段唯發(fā)了個消息:[我怎么有一種穿越了的感覺?我回到了學霸剛來一中的那一天?可是那時候也沒見這么冷漠啊。]
看到消息的段唯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心中百感交集,如果真的回到最開始那一天就好了,他一定會在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時候就切斷了這份感情。
他敲擊鍵盤,發(fā)送過去:[是啊,你穿越了。]
彭炎:[你倆吵架了?]
段唯:[嗯。]
彭炎:[那以后的作業(yè)怎么辦啊,跟什么都能過不去,別跟抄作業(yè)過不去??!]
段唯也有些煩躁,隨手回復過去:[滾吧。]
下課鈴準時響起,段唯把手機放在課桌里,轉(zhuǎn)過頭的時候就看見傅度秋已經(jīng)起身離開了。往日里午飯的時間他們都是約著一起,見狀段唯心里百感交集,又是酸澀又是釋然。
就這樣吧。
挺好的。
如他所想的一樣,這一下午傅度秋都沒有和段唯說半個字,就算是體育課兩個人練排球被分到一組,他們也只是互相傳球不說話,氣氛冷到旁邊幾個光著膀子的同學都忍不住穿了一件外套。
在傳球的時候,段唯十分敏銳地聞到了一股信息素味道。猶如纏繞了薄霧的松林,時而淺薄時而濃郁,他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像是傅度秋的。
可是傅度秋身為一個優(yōu)質(zhì)Alpha,除非是自己心神不寧或者是其他的外力因素,否則不會無緣無故地泄露信息素。再者他倆現(xiàn)在這個氣氛,他也不好去問什么,于是便揭了過去。
等到快下課的前二十分鐘的自由活動里,坐在籃球框下的段唯就看見傅度秋和體育老師說了什么,隨后徑直朝著教學樓走。
他目送著對方一路往前,直到看不見傅度秋的身影了,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心神不寧又無所事事地和旁邊幾個朋友聊了會天,放學鈴聲很快響起。段唯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和彭炎剛走到食堂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見有人在旁邊說:我剛剛經(jīng)過文科樓的時候,聞到了好大一股信息素味道,像是Alpha的,那味道,我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啊?是有人易感期了嗎?另外一個人說道。
應該是吧,不然哪個Alpha會弄出這么濃郁的信息素味道?不過那個信息素真的好聞,像是森林里的味道,挺高級的,比香水還要好聞。
一旁的段唯像是想起了什么,聞言瞬間有些變了臉色,他沒管旁邊彭炎的嘮叨,徑直走向說話的兩個Omega,問道:你們在哪個教室里聞到的?
學校里大部分人都認識段唯,這兩個Omega自然也不例外。他們倆先是愣了愣,隨后其中一個人說道:不知道,當時我們在一樓,味道太大了,直接飄到下面來了。
盡管信息量這么少,但段唯心中有一種強烈的第六感,讓他不禁有些著急地皺起眉頭。兩個同學見他不說話,于是相伴去了食堂,旁邊的彭炎走上前來,說道:怎么了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