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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們,同學們!在這個春暖花開、生機勃勃的季節里,我們歡聚一堂,一起迎接我校第十三屆春季運動會!所謂建設祖國,不僅要具備有思想的大腦,還需要擁有強健的體魄
段唯一邊打哈欠,一邊閑散地朝著操場走過去。運動會期間不強迫學生穿校服,于是他穿著一身輕快的羽絨服,磚紅色襯得他的臉更白了,被風一吹,鼻尖還微微透著些粉色。
他額角的傷好了不少,已經不再需要包扎,只不過上面還殘留著些痕跡,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慢慢變淡。雖然這并不影響運動,但傅度秋還是不準他參加運動會。
于是就只見不遠處的傅度秋身著運動服,從頭到尾都是灰色,可就是這樣毫不起眼的穿搭,也讓人能夠從人群中一眼瞥見。
他隔老遠就看見段唯從這邊過來,于是揚起手打了個招呼,快步走到對方面前,先是看了一眼段唯頭上的傷,隨后輕聲問道:中午想吃什么?
段唯一聽到這句話就覺得頭皮發麻。
在養病的這段時間里,他在傅度秋的帶領之下把學校附近的餐館吃了個遍。這本應聽上去是個極其幸福的事,要命就要命在他只能吃清淡的,于是導致他一個多星期都沒有嘗過辣味。
剛剛還和彭炎約過放學后去吃炸雞的段唯連連擺手,扯了個謊:我媽說中午會來給我送飯。
喬瑩是專業的營養師,自然比任何人都知道該怎么調養病人。于是傅度秋不疑有他,點了點頭說:好。
見狀段唯長舒一口氣,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廣播臺響起了老覃拿喇叭點到的聲音,八班的運動員全部站在入場口。傅度秋看了一眼,轉過頭對段唯說:那我先走了,有事聯系我。
好,你去吧。段唯連忙說道。
看著傅度秋走遠的背影,段唯若有所思地走到八班的觀眾區域坐下來。
運動員點名之后,開幕式正式開始,廣播臺上一個個地介紹著入場的班級,段唯呆呆看著遠處,微微皺起眉頭。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傅度秋對他的態度好到讓人費解。生活中各個細節都是無微不至,連作業都能屈尊幫他寫,而這些舉動也讓眾人誤會得更深了。
其實別人怎么想對段唯一直來說都不大有所謂,只不過他關心的是傅度秋為什么要做這么多?畢竟他受傷的原因,無論直接還是間接,都不是因為傅度秋。
更何況,他覺得傅度秋再這么做下去,他本人都快誤會了
向我們迎面走來的,是高三八班的運動員們廣播臺里傳來端端正正的播音腔。
段唯朝著操場上望去,只見一群熟悉的運動員朝著國旗臺的方向走去。傅度秋在其中最矚目,只需要遙遙看上一眼就能夠捕捉到。
蟄伏三年,八班的英勇銳氣從未服輸,這一次,他們秉承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口號,勢必要摘取此次運動會桂冠!在場的所有運動員們,你們不敗,是因為還沒有遇到八班!
聞言段唯剛喝下去的水就這樣噴了出來,也沒看旁邊坐著誰,一句話直接脫口而出:這誰寫的中二口號?彭炎?
坐在旁邊的老覃推了推眼鏡:我寫的。
段唯:
段唯:還還挺不錯的。
下面有請校長發言。
等到所有的運動員入場,校長終于慢吞吞地走上了國旗臺。他難得十分正式地穿了一身黑西裝,一身正氣地走上臺,隨后在內袋里掏了半天,什么也沒掏出來。
即使是隔得老遠,段唯都能夠看見他瞬間皺起的眉頭。他又往自己兩側的口袋掏了掏,良久之后他輕咳一聲,氣勢軒昂地說道:順清一中第十三屆春季運動會,正!式!開!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段唯被這一連串小品都寫不出來的劇情給逗樂了,這群人參加什么運動會啊,打包去德云社算了!
話音落了,熟悉的退場音樂聲再次響起,第一天比的都是跑步,沒有傅度秋報的項目,于是剛一散場,他就朝著段唯的方向走去,隨意地坐在了對方旁邊。
他一坐過來,段唯就忍不住往旁邊挪了一點,誰知他一動,傅度秋就看了過來,說:離我這么遠干什么?
段唯當然不敢說實話,只得頓了頓,尬笑了一聲說:我發情期快來了,你離我太近我不舒服。
誰知這個借口根本行不通,傅度秋聞言仔細想了一會兒,說:你的發情期不是在月頭嗎?這還沒到月底。
段唯有些驚訝:你連我發情期都記得?
傅度秋不置可否,你是自己注射,還是我給你標記?
不不不不不,不用了。段唯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他剛抬起頭,就看見不遠處走過來一道熟悉的身影,像是見到救星一般連忙起身喊道:許佳念!
說起來他這段時間和許佳念見面的次數很少,對方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連消息都不怎么回復。
聞聲許佳念朝著他們倆的方向看過來,笑了笑說:小唯。
段唯起身把她拉過來,故意讓對方坐在自己和傅度秋中間。等到離的近了,段唯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許佳念的臉色不太好,于是問道:怎么了?
沒事,許佳念搖了搖頭,抬手朝著段唯的額頭探去,皺起眉頭說:我之前就聽說你打球的時候摔傷了,現在怎么樣?
每次和許佳念說話,段唯就總覺得像是被知心大姐姐關懷了一樣,心里涌起一陣暖意。他搖了搖頭,笑著說:沒事,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許佳念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三個人就這樣不尷不尬的坐了一會兒,直到彭炎走過來,才終于結束了這寂靜的場面。
之前段唯就約好了和彭炎一起去吃炸雞,于是他連忙起身,卻在轉過頭的間隙里,敏銳地察覺許佳念在和彭炎視線相交的時候,輕輕撇開了目光。
段唯:?
有情況?
但這一不對勁轉瞬即逝,不注意看的話段唯還以為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個錯覺。彭炎似乎也有些不自在,約著段唯就走了。
怎么回事啊?段唯皺起眉頭,看著彭炎:你和許佳念吵架了?
彭炎一時半會有些詞窮,不知道怎么解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段哥,你現在還喜歡許佳念嗎?
不喜歡啊,怎么了?段唯直接說了實話。
聞言彭炎像是舒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準備點外賣,及時的岔開話題。
段唯身為一個合格的干飯人,只要一吃飯,就會把煩惱和疑惑全部一掃而光。他專門找了個空教室偷摸吃雞,順便還叫了一個Omega拼單。
見他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彭炎一臉震驚地說:傅度秋管你管得這么嚴啊?
段唯剛想說話,卻突然發覺旁邊還有一個外人。
要是就這樣承認的話,多少有點丟了他一中校霸的面子,于是擺擺手說:沒辦法,我不能吃油膩的,一吃他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