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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然地看著段唯,隨后笑了笑,你好啊,小朋友。
都快十八歲的人了,段唯被這句小朋友喊得渾身抖了抖,笑得有些勉強。而葉瓊和他想的完全相反,看上去十分有親和力,和遠觀時的那股疏遠感截然不同。
而傅度秋在旁邊笑得漫不經(jīng)心,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聊了一會兒,隨后就聽見葉瓊對自己的說:我有話對你說,你現(xiàn)在方便嗎?
聞言傅度秋看了段唯一眼,而對方顯然對與長輩說話過敏,使眼色讓他快點走,于是傅度秋笑著點了點頭,和葉瓊走遠了。
于是花園里只留下段唯一個人站著,他試圖往原路返回,走了幾分鐘之后逐漸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繞來繞去最終也沒繞出去,于是一直在原地打轉(zhuǎn)轉(zhuǎn)。
直到路過一個花壇的時候,他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人聲,于是他朝著音源走過去,傅度秋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段唯意識到可能傅度秋母子倆在遠處說話,他不好上去打擾,剛準備離開,就聽見葉瓊停頓了一會兒,聲音從花壇處傳來:小秋,你想不想出國?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出國的哦~
晚上有二更,具體時間看我手速!
第52章
結(jié)婚了之后,我和你李叔叔可能就要去B市了。
走遠了些許,葉瓊在花園的一個花壇處坐了下來,她身著白色蕾絲連衣裙,細長的脖頸上系著一根綴了珍珠的項鏈,坐在花壇間顯得格外端莊秀麗。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傅度秋,慢慢撫上自己的肚子,輕聲說:我懷孕了。
話音剛落,平日里面色平淡的傅度秋臉上終于松動了,他張了張嘴,將眼底的驚訝隱去,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B市風水養(yǎng)人,而且你李叔叔的公司產(chǎn)業(yè)都在那里,我和他定居在B市是最好的選擇。葉瓊輕輕拉過傅度秋的手,而后者只是略微停頓了一會兒,隨后坐在了葉瓊旁邊。
他點點頭,贊同地說:挺好的,確實是一個好地方。
小秋,你想不想出國?葉瓊遲疑了片刻,隨后柔聲對傅度秋說。
說完,她沒有等傅度秋回答,像是生怕對方會拒絕似地,繼續(xù)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知道你想學法律,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國外的大學,等你高三念完就能夠直接出國。到時候你學成回來,我可以給你資金開律所。
或許是葉瓊一直以來覺得自己對傅度秋有虧欠,所以在說這些的時候她有些急切。而傅度秋聽完也沒有直接拒絕,只是點點頭,說要再考慮一會兒。
聽了他的說法,葉瓊難得笑了笑,隨后想起什么,繼續(xù)問道:剛剛你的那個同學關(guān)系很好吧?
說到這個,傅度秋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了不少,眸光也柔和了許多。他點頭應(yīng)了一聲,嗯,在學校里和他的來往最密。
只這一瞬間,心思細膩的葉瓊就看破了傅度秋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兒子一直以來對所有事都能獨擋一面,于是也沒有多說,只是笑了笑,欣慰地說:那就好,有和你玩得來的同學,我也放心。
就這樣聊了一會兒,等到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幾十分鐘。傅度秋扶著葉瓊起來,往來時的路走了幾步,就看見轉(zhuǎn)角處站著的段唯。
對方似乎在原地站了許久,連肩膀上都是飄零的落花。冬風寒冷,段唯瓷白的臉被吹得微紅。
傅度秋看著他,問道:你怎么沒回去?
站在旁邊的葉瓊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我也想回去,但我迷路了。段唯有些不好意思,說完之后又連連擺手,說:我什么都沒聽見!
只聽見了那句去不去國外。
見他一副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的樣子,葉瓊在旁邊忍不住笑了笑,對傅度秋說:你送你同學吧,我去前廳。
聞言傅度秋不放心地囑咐了幾句,目送著葉瓊離開。
這個時候花園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傅度秋收回目光看向段唯。而后者就這樣看著他慢慢走過來,伸手慢慢撫向自己的身側(cè)。
也許是剛剛不小心聽到了什么,讓段唯霎時間有些心虛,他微微閃了閃身子,隨后卻感覺到傅度秋抬手輕輕觸上他的肩:你肩上有花。
話音落了,幾片花瓣從段唯的肩頭滑落,他懵懵地朝著地上看過去,然后又看向傅度秋,憋出來一句:謝謝。
怎么了,幾個月不見和我變得這么客套了?傅度秋帶著他往前廳走,一路上撞上不少想要前來搭訕的Omega,可是皆是看了段唯一眼,隨后又走開了。
見他一臉輕松,段唯也懶得收著了,說:那還不是因為你媽在這里,我哪兒敢在你的地盤造次?
你還怕我媽?傅度秋挑起眉頭,饒有興趣地看著段唯。
段唯此刻心里其實是有些復雜的,他剛剛無意之間聽到了葉瓊提議傅度秋出國的事情,隨后就很識趣地跑開了,后面的對話什么都沒聽到,也不知道傅度秋有沒有答應(yīng)。
畢竟他們倆在一起做了兩個多月的同學,在感情上,傅度秋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再是原著小說里那一行冰冷的名字,還是一個鮮活的靈魂。
如果傅度秋真的出國了,且不說完成不了主線任務(wù),他也有點微妙的鬧心。
于是他心不在焉地附和了一句:是啊,她要是看見你一個學霸每天和我混在一起,不立馬讓你離我遠點?
聞言傅度秋笑了笑,看上去心情很好:不會,我媽很喜歡你。
那就是我本來就招人稀罕。段唯十分臭美地說。
本來以為對方不會理會,誰知傅度秋卻是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輕聲說:是啊,招人稀罕。
段唯被他意思不明的表情給噎了一會兒,生硬地扯開話題:明天就是新年了,你有什么安排嗎?
沒有,估計是一個人過吧。傅度秋搖了搖頭,我對這種傳統(tǒng)節(jié)日沒什么儀式感,和平時一樣過。
他看上去和之前婚禮進行的時候一樣,臉上的表情沒有什么波瀾,可是越是這樣,段唯越覺得有些難受。
哦。
段唯低下頭,看著滿地的落花,若有所思地應(yīng)了一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朝著前廳走去,此時每桌的客人都已經(jīng)用餐完成,皆是坐在圓桌上各自閑聊。喬瑩懶得再坐,和葉瓊聊了一會兒后就準備回家,于是段唯也只好跟著一道回去。
段唯一路上看著窗外張燈結(jié)彩的景色,心里卻是沉沉的。
在車輛起步之前,他看了一眼站在場館門口的傅度秋,對方在各色各樣的賓客之間來去自如。當察覺到段唯視線的時候,傅度秋抬起頭,遙遙地沖著段唯揮了揮手,隨后轉(zhuǎn)身進了場館。
見狀段唯側(cè)過臉去,心里盤算著什么。
第二天很快就到來,一大清早段父就將昨天包好的餃子全部下了鍋,隨后把還窩在被子里昨晚兩三點才睡覺的段唯給叫了起來。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圍在桌前,段唯將杯子里盛滿了牛奶,舉杯對著段父段母,嘴里還喊著倆餃子含糊不清地說:新的一年,祝老段和喬女士財源廣進、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