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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傅度秋從門口走進來,旁邊還跟著一個同組的同學。
他給人家圈出了幾道練習題錯誤的答案,聽見背后的聲音,剛轉過頭就看見座位上糾纏成一團的兩個人。段唯的手依舊還放在彭炎的衣服里,兩個人一上一下,笑得人仰馬翻。
傅度秋腳步微頓。
站在旁邊的同學見他沒有說話,試探地問道:還有錯誤嗎?
聞言傅度秋轉過頭去,站在門口把幾道題目的題干掃了一遍,隨后又把幾處錯誤的地方全部圈了出來,淡道:好了,就只有這些。
哦哦,好,謝謝。同學接過練習冊,走進教室里。
等到傅度秋落座的時候,段唯和彭炎已經停止了打鬧。對于段唯的流氓行徑,彭炎早就五體投地,在旁邊狂吹對方的彩虹屁,一句話都不帶重復的。
而段唯見傅度秋來了,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說:組長,馬上就要考語文了,快來抽我幾句,緩解我的考前焦慮癥。
抽幾句的意思就是抽古詩詞,這幾天備考的間隙里,他們兩個人有事沒事就會給對方互相抽問幾句,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傅度秋考段唯。
而彭炎現在也沒事,轉過身看著他倆說話。
傅度秋看了他一眼,把背包放在位置上,又將視線落在彭炎身上,說:我看你玩得挺開心的,不像是有什么考前焦慮。
段唯這幾天早已忍受了不少傅度秋的冷嘲熱諷,覺得這一句的傷害性和別的比起來簡直九牛一毛,這不是等您來學校等得無聊嘛,光坐著更焦慮了,您說對不對?
坐在前面的彭炎眼不見心為凈轉過身去。
見他連敬稱都用上了,傅度秋看了段唯一眼:別有憂愁暗恨生,
此時無聲勝有聲!段唯回答得很快。
君子喻于義,
小人俞于利!
朽木不可雕也,
糞土之墻不可圬也!
幾番來回下,傅度秋眼底終于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是朽木了,你現在進化成了棟梁。
近三天的速成,終于在這一天得到了毒舌組長的稱贊,棟梁段唯十分驕傲地仰起頭,他就知道自己底子沒丟,怎么說他的心理年齡也比這些人大了好幾歲。
字寫好看點,古詩填空不要寫錯,作文開頭和結尾不要太累贅。傅度秋提醒道。
明白明白!段唯一一應了。
開考前十五分鐘,老覃走進教室里,拍了拍手說:現在開始搬座位,把位置全部都散開,前后桌不能桌子靠著椅子,書本全部放在教室外面,桌子上面、里面都不能有任何與考試無關的東西!
全班聞言都站起來開始挪動座位,段唯靠近窗邊不用左右動椅子,于是把書本全部都壘到了教室外面的窗臺上。
趁著這個間隙里,他還不忘心機的把手機拿出來,打開聊天記錄給傅度秋發送了一條消息:[學長考試加油!]
唉,又要備考又要撩漢,真是難為我了。段唯嘆了一口氣,把手機設置靜音進了考場。
上午考的都是段唯熟練的幾門科目,他這幾天熬夜背完了所有能背的東西,寫卷子的時候也如有神助,拿起筆就刷刷刷地一頓猛干。
監考老師是隔壁班的一位語文老師,對段唯自然也是熟悉,見他這樣認真地寫卷子,還以為自己錯亂了,整堂考試都止不住地朝著他看。
一天就這樣很快過去,今天考的全是段唯有把握的科目,一天考完之后除了有些累以外,心里卻是有十足的把握。
而明天便是數學和英語,這是段唯最不熟悉也最不能速成的兩門科目,于是他也遵循道家學派的經典名言:順其自然,無為而治。
他坐在位置上,寫了幾道題之后就睡了過去,直到耳邊一陣喧嘩,才迷迷瞪瞪地醒過來。
此時窗外的走廊上站著不少人,他抬起頭看過去,就看見已然全黑的天空落起了小雪,好幾個同學把手伸了出去,試圖接住天上不斷下墜的雪花。
下雪了下雪了!
沒有見過雪的南方人如是吼道。
坐在不遠處的許佳念也聽到了呼喊聲,站起身對段唯說:小唯,去看雪嗎?
聞言段唯剛想說好,見傅度秋還是不動如山地坐在位置上,于是搖搖頭說:你先去吧,我等會兒來。
好。許佳念應了一聲,走出了教室。
此時教室里已經不剩幾個人,傅度秋桌上和往常一樣癱著幾張英語試卷。把座位打散后沒有了段唯近在耳邊的吵吵嚷嚷,傅度秋比之前話少了很多,考完一天試之后也不像其他同學一樣休息一會兒,而是像個永動機一樣繼續做題。
見狀段唯走過去,蹲在他桌子邊上,說:組長,出去玩一會兒唄?
傅度秋筆尖微頓,朝著他看過去。就看見段唯雙手搭在他的桌子邊上,下頜靠在手背,抬眼看著自己。額前的碎發被睡得軟趴趴的,輕輕搭在頭上。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說:走吧。
走走走
段唯嘻嘻哈哈地拉著傅度秋往外走,正巧就看見獨自一個人站在陽臺邊上的許佳念,于是特意走了過去,靠近她站著。
此時許佳念正在拍雪景,見段唯走過來,說道:你幫我看看,我拍得漂不漂亮?
許佳念一直都有攝影方面的愛好,以往拍到好看的照片都會找段唯看看。聞言他接過許佳念的手機,翻看了一會兒后連連贊道:挺好看的。
說完,他停頓了一會兒,踮起腳尖把手機湊到傅度秋面前,你看看,好不好看?
傅度秋看了他一眼,隨后將視線落在屏幕上,給了一個官方的答案:還行。
段唯斜斜看著他,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不過還好現在陽臺上人多,對方的聲音直接被人潮淹沒,他把手機遞給許佳念,笑著說:下去拍吧,這里人多。
好!許佳念笑了笑,轉身下了樓梯。
教學樓下面是一片空曠的水泥平地,對面是升旗臺。夜風將黑暗中兀自升起的紅旗吹得呼啦作響,下面黑漆漆的,只有一樓走廊和幾間教室的燈光,照亮了水泥地上一小塊天地。
這雪不像電視里那樣猶如鵝毛,而是像飄絮一般,落在地上瞬間變成了水珠。在黑暗中并不奪目,但卻是錦上添花。
剛一下樓,許佳念就連連哇了幾聲,隨后站在走廊上,拿著手機拍照片,而傅度秋就站在旁邊。
見狀段唯沒有選擇站在他倆旁邊,而是走下臺階跑出走廊,站在露天的地面上,十分不刻意地給男女主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