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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框旁邊的圓圈旋轉(zhuǎn)了幾周,終于發(fā)了過去。群里面寂靜了很久,半晌后聊天框上才出現(xiàn)新消息:[那,那我們繼續(xù)了?]
文字雖然冰冷,但其中小心翼翼的試探早已躍出屏幕。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發(fā)個傅度秋的照片還要經(jīng)過自己的同意,但為了糾正自己一直以來兇神惡煞的形象,段唯發(fā)送消息:[嗯。(微笑)]
發(fā)送完消息后段唯就沒有再看手機,他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把自己的手機從喬瑩那里拿過來,否則這個老年機遲早有一天得報廢。
上午的課和往常一樣無聊,臨近月考,班上進入了緊張的復習周。
老覃身為近些年一中的新進老師,自然把這一次小考看得是重中之重,還分別組織了學習小組,每日進行抽背檢查,爭取考出一個好成績。
一系列的任務瞬間把班上的學習氣氛提上來了,即使是三天釣魚兩天曬網(wǎng)的段唯也被揪著學了一天。
因為他的小組長是傅度秋。
這個剛來到八班還不到兩周的學霸,儼然已經(jīng)成了各科老師的掌上明珠,幾乎是一塊磚,哪科需要往哪兒搬。
不過枯燥的學習生活中,意外地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下個星期月考結(jié)束后,學校將組織為期一個星期的冬令營,在上晚自習之前,老覃在講臺上推了推眼鏡,想要參加的盡快去生活委員那里報名。
話音一落,全班都沸騰了。
對于大多數(shù)高中生來說,就算是一節(jié)晚自習讓他們看新聞聯(lián)播都比上課有勁兒,更別說是一周的時間都用來玩兒。于是老覃剛出教室門,一群人就離開課桌爭先恐后地跑到了生活委員那兒。
而段唯自然也興奮,因為劇情終于走到了他熟悉的情節(jié)。
這次冬令營,算得上原主男女主感情線的轉(zhuǎn)折點。
冬令營的地點選在順清市的一個綜合樂園,那里有山有水甚至還有滑雪場,如此得天獨厚的環(huán)境,自然能夠讓作者發(fā)揮其最大的狗血水平。
所以毫不意外的,男女主在單獨行動的時候被困在樹林捕動物的洞里,一晚上女主對男主噓寒問暖,感情升溫。
想到這里,段唯忍不住終于舒心地嘆了一口氣,仿佛書中的畫面自動還原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他獨自沉浸的時候,身旁的人冷不丁地出聲:你在想什么?
段唯被嚇得渾身一抖,有些心虛地看向旁邊的傅度秋,說:沒事啊。
他咳了咳,看向桌上的書,轉(zhuǎn)念一想,說:組長,你說我這次月考,能不能往前進100名啊?
今天段唯想了很久,從喬瑩那里要回手機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或許月考拿張好看的成績單回家,喬瑩能夠網(wǎng)開一面把東西還給他。
雖然高考離他確實有些遙遠,但他的底子沒掉,上升名次應該不成問題。
你知道一個故事嗎?傅度秋想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聞言段唯也好奇了,什么?
有一天,張三把自己的妻子告上了公堂,說他的家業(yè):兩棟宅子、四個花園、八個丫鬟、六個仆從全部都被他的妻子敗光了。傅度秋淡淡道。
聞言段唯瞪大了眼睛,好家伙,那肯定要休了他妻子。
可是最后卻被青天大老爺給駁回了,傅度秋看向他,似笑非笑地說:你知道為什么嗎?
段唯不假思索:為什么?
因為他前幾天發(fā)現(xiàn)自己家的母雞生了蛋,于是他就想像雞生蛋,蛋生雞,最后買了好幾座府邸,卻被他的妻子砸碎了雞蛋。
段唯沉默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對勁。
所以之前在公堂上說的家業(yè),都是他的幻想,傅度秋神色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段唯,接著說:這個故事呢,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癡心妄想。
段唯:
坐在前面的幾個omega忍不住笑出了聲。
傅度秋說的話猶如絨毛一般不停的撓著段唯的耳根,讓他忍不住漲紅了臉。他一時半會憋不出一個字,又不想繼續(xù)被傅度秋這樣的目光一直盯著,于是他起身就揪起彭炎的衣服領(lǐng)子,說:小炎子,陪我去小賣部。
干嘛呀?都要上課了。彭炎雖然不情愿,但還是離開座位。
兩個人一齊走出教室,一路上段唯一言不發(fā),灰頭土臉的買了一根烤腸蹲在小賣部門口狼吞虎咽。
而彭炎站在對面,看著段唯一動不動地啃烤腸,問道:咋的了段哥,在這兒生悶氣有什么用,聽我的,找兄弟干他!
段唯微微蹙眉,搖了搖頭,把烤腸光禿禿的竹簽拿在手上,這樣不行。
怎么不行,彭炎不以為然,找個沒人的巷子口狠揍他一頓,殺他個片甲不留
他話還沒說完,段唯突然嚯地站起身,把手里的竹簽硬生生擰斷:走,回教室,我要學習!
第21章
次日
嗯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此時無聲勝有聲。
段唯把書拿著背對自己,仰頭看著天花板,終于擠出幾句詩詞,這是今天老覃留下來的任務,沒完成不能回家。
而傅度秋坐在對面,也沒理會段唯舉在面前的書,只是一雙眼睛淡淡地盯著段唯。可即使是這樣,當段唯出現(xiàn)錯誤的時候,他依然能夠準確無誤地打斷。
段唯并不想被他這樣的目光一直打量,于是仰起頭,一邊回想一邊背誦,像極了對著傅度秋翻白眼。
銀瓶。
靜默了半晌,傅度秋見他遲遲憋不出下一句,于是提醒道。
銀瓶銀瓶乍破水漿迸段唯醞釀了半天,試探道:飛流直下三千尺?
傅度秋:
就在這個時候,段唯霎時間愣住了。他看見傅度秋身后走過一個人,一手拿著書,一手拿著紙和筆,在上面寫著:鐵騎突出刀槍鳴。
正是彭炎。
經(jīng)過這么一提醒,段唯終于憋出了下一句。可是對于學渣來說,學不會就是學不會,不會因為這么一句提醒,下文就會背得猶如德芙般絲滑。
磕磕絆絆背到后面,傅度秋終于忍不住皺起眉頭,側(cè)過身拿出卷子,說:讀一個小時,再來找我背。
聞言段唯把書合上,在心里罵了傅度秋一會兒,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強硬地往腦子里輸入知識。
昨天晚上經(jīng)過他的據(jù)理力爭,終于讓喬瑩松了口,答應他這次月考前進一百名,就把pad和手機還給他。
可是僅僅這么一首簡單的《琵琶行》,就讓他從早上一直背到中午,記憶錯亂的同時還要忍受傅度秋似有似無的笑意。
身為組長的傅度秋則是典型的鐵面無私,段唯一開始以為他是在公報私仇,可是后來才發(fā)現(xiàn),傅度秋對每一位組員幾乎是一視同仁,一首詩卡殼三次,就會被立馬駁回。
再加上他渾身一股學霸的壓迫氣場,讓幾個組員背誦的時候都哆哆嗦嗦地不敢看傅度秋的眼睛。
可恨,太可恨。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把語文書放在一邊,拿出還沒有寫完的數(shù)學題。其實對段唯來說,語文歷史之類的他還能勉強死記硬背,現(xiàn)在最難的是數(shù)學。
桌上的練習本上立著幾個他解了半天都沒得出答案的算術(shù)題,段唯低下頭,和上面各種各樣既熟悉又陌生的符號大眼瞪小眼,最終把臉埋進書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