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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現在還不算太氣餒,昨天微信那一番聊天說明了他的辦法還算有用,他不能放棄。
想到這里,他像是打氣一般對著鏡子點點頭,把刷牙杯放在洗手池旁邊,走向廚房。
傅度秋此時正端坐在餐桌上,對面是正在看報紙的段父,以及剛上桌的喬瑩。
他們一邊吃早餐一邊聊天,傅度秋幾乎是什么話題都能聊上幾句;而段父是一名老師,平時愛看文學作品和時事政治,以往餐桌上段唯也從不和他搭腔,好不容易來了個傅度秋,自然是抓著侃侃而談。
段唯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豆?jié){,這時他們三個人在聊財經聊股票,他一句話也插不進去,于是在旁邊忍不住道:吃飯的時候說話會導致厭軟骨動作混亂,嚴重還可能導致吸入性肺炎。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剛還說得津津有味的喬瑩,聽到這句話霎時間笑容戛然而止,朝著段唯瞪眼說:那還不是你平時什么都不懂,和你說話浪費精力。
段唯:
傅度秋在旁邊輕笑一聲,說:阿姨,段唯說話很有意思的。
這句話指代不明,讓段唯不禁皺起眉頭。他迄今為止對傅度秋說過的好話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怎么就有意思了?
連喬瑩都不相信地皺起眉頭,看著段唯說:可別了吧,十幾歲的時候這孩子就天天把臟話放嘴邊,要不是后來給他糾正了,他恨不得直接騎別人頭上去。
媽,吃你的飯吧段唯把一個包子放進喬瑩的碗里,試圖讓她閉嘴。
而傅度秋聞言笑了笑,喝了一口淡粥,沒有說話。
吃完了早餐,段唯被喬瑩帶著去了廚房。他看著喬瑩拿出兩個裝了水果的透明盒子,遞給自己說:裝包里,你倆一人一盒,到時候去教室吃。
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段唯接了過去,口頭答應了一聲。
收拾好東西后,段唯和傅度秋去了學校。
今天好像比昨天還要冷上幾分,街道上鋪滿了銀杏葉,冬風吹過來,大片大片的淺黃色往下掉。
段唯縮進領口里,哈出一陣霧氣,覺得是時候給自己再買一套裝備保暖。
二人一路無言走到了學校,門口按照往常一樣站著幾個同學。
段唯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連帽羽絨服,帽子上點綴著絨毛,被風吹得不斷晃動。為了保護剛分化的腺體,他戴了一條圍巾,青色和白色相間,襯得他看上去更小了。
他的臉被風吹得有些許紅,像是白玉瓷器上無意沾染的淡淡朱砂。
他剛一踏進校園,眾人的目光皆是有些驚訝。
今天的校霸,看上去好像比以往要好看了不少。
而走進教室的時候,這種驚訝的眼神直接變成了震驚。
一方面是因為學校里的兩位風云人物一起來上學,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從校霸的身上,聞到了一股信息素的味道。
還是omega的信息素。
段唯剛分化,信息素時而穩(wěn)固時而凌亂,幾乎來學校的路上有好幾次,段唯沒控制住信息素,從腺體里溢了出來。
于是段唯也懶得掩飾了,反正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還不如坦坦蕩蕩的。
他剛一坐下,彭炎就迫不及待地轉過身,醞釀了很久之后說道:段哥,你你
怎么了?人傻了?段唯看了他一眼。
你無論怎么樣,段唯在彭炎心中的高大形象絕不會崩塌。
于是他抓破了腦袋,憋出一句:你昨天和Omega一/夜/情了?
聞言段唯一陣無語,從包里掏出來一包Omega抑制劑,淡淡地說:昨晚抽空做了個變性手術。
傅度秋在旁邊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
這下輪到班上其他同學一臉震驚,尤其是彭炎雙眼直接瞪圓了,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地。
過了許久,他們才消化這偌大的信息量:一晚上不見,在一中叱詫風云的校霸,從Ba變成了Omega。
說完這句話后段唯就沒再理會,從包里拿出兩個透明盒子,昨天傅度秋的包落在了巷子里,于是這兩盒水果一直都是段唯背著。
他拿出其中一盒,在眾目睽睽之下放在傅度秋的桌子上,我媽給你的。
替我謝謝阿姨。傅度秋從善如流地接了過去。
眾人的表情更豐富了。
而段唯神色淡淡,沒發(fā)現有什么不對,打開盒子拿出里面一瓣橙子。見彭炎還看著自己,于是說:來一塊兒?
不了不了不了彭炎轉過身去,連連拒絕。
就在全班依舊在風中凌亂的時候,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老童隔著鏡片,對坐在窗邊的幾個人皺起眉頭,說:出來。
昨天傅度秋的包落在巷子口時,段唯就知道遲早會被發(fā)現,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他和傅度秋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看向對方,一夜過去,他們好像多了幾分莫名的默契。
即使段唯并不是很想承認,但他現在看傅度秋確實比以前順眼了很多。
三個人一齊起身,剛出門就看見走廊上站著的一群調色盤以及李邵。昨天晚上打架的地方很黑,導致段唯除了一頓猛干其他的都沒來得及看。
而現在那一群人一字排開,臉上全是鮮明的掛彩痕跡,尤其是李邵,臉頰上全是段唯昨天捶出來的傷。
看到段唯的時候,李邵本來就臭的臉更加黑了,看得段唯忍不住笑出了聲,仰著頭走進辦公室里。
他剛一進去,坐在里面的老童就微微皺起眉,一再確認之后問道:你分化了?
嗯,段唯笑了笑,一副剛分化后的虛弱模樣,老師你最好輕點罰我,身體不好。
老童愣了愣,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第一次這么熱鬧,站了一群人,老童把抽屜里的背包放在桌面上,抬眼說道:誰的?
我的。
傅度秋首先站了出來,泰然自若地看著老童,緊接著說道:老師,昨天是我在巷子里和他們打架,和段唯他們沒關系。
剛準備和老童理論的段唯被這句話整得有幾分猝不及防,他愣了愣,朝著傅度秋看去。
不光是他一個人,辦公室里幾個人全部都詫異地看著傅度秋。而后者感受著四面八方的視線聚齊在身上也不慌,神色淡淡地垂眸望著老童。
那這件外套呢?老童把段唯昨天遺落在巷子口的外套拿出來,說:誰的?
我的。
段唯搶在傅度秋之前說出了口。
李邵:???怎么一個個爭著搶著認錯?
話音剛落,傅度秋就將視線落在了他身上,而段唯也直視了過去,眼神比平常多了幾分堅定。他這個人一直都是敢做敢認,不需要傅度秋把事攬在自己身上。
還沒等老童繼續(xù)說話,他雙手插兜,說道:老師,我們不是故意打架的,是李邵他們去巷子口里堵人。
而站在后面的李邵眾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怒而發(fā)言:老師,是他們先挑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