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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段唯的手也松開了些,見傅度秋不動,他干脆閉上眼睛,試圖趕鴨子上架,我和傅度秋在一起!
果然,這話一說出口,班上眾人的表情都變了。老童臉上終于有了幾分錯愕,而彭炎一臉的驚訝,而絕大多數同學的表情,都帶著些了然。
另一位主人公傅度秋卻像是意料到一樣,緩緩站起身。兩個人站在一起,傅度秋比段唯高了半個頭,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這里,都是一道好看的風景。
雖然絕大部分人不承認,但老師確實對學霸有一種天生的濾鏡,見傅度秋站起來,狐疑地道:你和段唯在一起?
對!生怕傅度秋會反悔一樣,段唯搶先一步回答,我和他在一起,老師,你這下愿意相信我的話了吧?
雖然還保留著疑問,但傅度秋怎么看,都不會包庇一個剛認識了一天的同學。沉默了一會兒,老童皺起眉頭,說:他說的是真的?
在段唯殷切的注視下,傅度秋停頓了一會兒,隨后開口道:是的,他和我在一起。
段唯和彭炎皆是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覺得傅度秋還真是仗義。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傅度秋語氣平淡地繼續說:但是五點半下課,我是在五點四十五左右在衛生間遇見的段唯,中間的十五分鐘,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段唯:
彭炎:
臥槽,這逼上個廁所還掐表呢???
傅度秋的語氣沒有什么起伏,似乎是在推理數學題一樣平靜官方。聞言段唯瞬間被雷得外焦里嫩,連反駁都詞兒都來不及想,他沒有想到自己撒個慌還要被迫和傅度秋理時間線。
而周圍的吃瓜群眾儼然沒有從這急轉下滑的劇情中抽離出來,學霸不愧是學霸,連對時間的管理都拿捏得死死的。
老童愣了愣,欲言又止,隨后繼續看著段唯,等著對方的解釋。
段唯看了一眼旁邊的傅度秋,而后者依舊沒什么表情,氣定神閑地回望著自己。
良久之后,他終于敗下陣來,從包里拿出平板和耳機,準備交上去。他走到走廊上就必然要路過傅度秋的位置,于是在這個間隙里,他在老童看不見的角度惡狠狠地看著傅度秋,用氣音說:你給我等著。
而他比傅度秋矮上半個頭,現在又離得很近,他全然是仰視地看著傅度秋。即使他氣場全開,從傅度秋的視角看上去也沒有絲毫威脅。
傅度秋挑了挑眉,滿不在乎地看著段唯。
就只有這些?拿過平板的老童顯然是不相信段唯,要知道她抽屜里的手機全部都被拿走了。
段唯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老師,真的只有這些,別人的我沒拿!
說完他看向還站在位置上的傅度秋,他這句話說的是事實,傅度秋總不可能裝作不知道吧?
但他確實高估了傅度秋的段位,后者神色淡淡地看著自己的方向,就差臉上寫幾個大字與我無關。
老童看了一眼時間,耽誤了將近二十分鐘,而班上的眾位同學都巴不得再拖會兒,到時候就能直接放學了。
她把擴音器戴在身上,對著講臺旁的段唯說:最好是這樣,明天把你的家長叫到學校里來,這事兒還沒完。
聞言段唯在心里把傅度秋從頭到尾罵了個遍,坐到位置上的時候心里還飽含著怨氣。他的父母一個是初中老師,一個是營養師,教育起人來一套連著一套。比起被啰嗦,段唯覺得被毒打一頓更劃得來。
而且事情也沒有弄清楚,那么多的手機不見了,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而傅度秋卻一副和他沒關系的樣子,看著就來氣。
現在他腦子里全沒有了什么巴結男主、什么劇情推進,整個人都在想該怎么好好教訓傅度秋一頓。
這個男主果然和原著里寫的一樣事不關己、冷血無情,他不應該就因為衛生間的那點破事就對他改觀。
他此時的怨氣已經滿格了,連周圍的同學都能夠感受到這強烈的情緒,猶如六月飄雪的竇娥。而傅度秋離段唯最近,自然全部盡收眼底。
這整個英語課,段唯都在腦子里暗戳戳地計劃怎么找傅度秋算賬,可誰知就在放學后他上了一個廁所的間隙,傅度秋卻不知道去了哪里。教室里空無一人,他的背包還放在座位上。
于是段唯坐在位置上,看到傅度秋放在課桌里的一串鑰匙,心里一動,把鑰匙揣進兜里。
他抬手把燈全部熄了,將門砰地一聲合上。
傅度秋,睡大街去吧你!
第8章
十二月的順清市很早就進入了嚴寒,尤其是晚上,寒風吹進陽臺,還帶進來幾滴雨水和殘缺的落葉。剛剛才放晚修不久,教學樓里還能聽到幾名學生的叫喊,保安在門衛室里打著哈欠走出來,將電閘門慢慢打開。
老童坐在辦公室里,和周圍的幾個老師閑扯。臨近月尾,再過不久就是月考,緊接著就是全校教師的內務大檢查,幾個老師都留在辦公室里補教案。
她喝了一口剛煮沸的白開水,把剛收上來的平板放到抽屜里,尋思著明天見到段唯的家長該怎么交談。段唯這孩子在她的印象里實在是調皮又散漫,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帶壞其他的同學。
她閉目養神了一會兒,隨后就聽到了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
走廊上還經過了幾個零零散散的學生,時不時將目光投射在辦公室門口的身影上,在走遠時開始竊竊私語。
老童頗為意外地看著門口的傅度秋,隔著氤氳的熱氣,她坐直了些,進來。
聞聲傅度秋也不拖沓,長腿一邁,三兩步就走到辦公桌面前。對于這個新來的轉校生,老童的印象還不錯,于是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說:有什么事兒嗎?
旁邊坐著的老覃也抬起頭,一臉和藹慈祥地看著傅度秋。
在這樣兩道目光的注視之下,傅度秋停頓了一會兒,對老童說:老師,手機不是段唯拿的。
話音一落,兩位老師皆是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其實傅度秋也不能保證,那些東西不是段唯拿的。畢竟中間有十五分鐘的空閑時間,而段唯也確實進了辦公室,只是拿一個,和拿一堆的問題。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猶豫了一節課,還是來辦公室了。
盡管他什么證據也沒有。
你有什么證據嗎?果然,老童只是簡單地停頓了一會兒,就說道。
而傅度秋聞言眼睛都不眨一下,說:我看了他的書包,什么也沒有,學校封閉式管理,而他之后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沒時間轉移那些手機。
他說得有條有理,幾乎沒有什么可以反駁的地方,老童皺了一下眉,那你剛剛在教室怎么不說呢?
傅度秋僅僅只是沉默了一剎那,隨后平淡著一張臉,波瀾不驚地說:我害羞。
老童:
老童抬頭,看著個兒早就竄到比她旁邊的書柜還要高的傅度秋,再結合這一張臉,實在想象不出來對方害羞的樣子。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放在桌上的平板,點點頭:知道了,我會調查清楚的。
嗯,傅度秋絲毫沒覺得之前說的有什么不對,繼續分析道:那個人短時間內做了這些,肯定是盯了很長一段時間。那么多手機,應該也不是拿來用,我猜測可能是最近缺錢,想要拿去變現。
老師可以收集被收繳的手機型號,然后到各個二手平臺看一看,找一次性發布很多條告示的賬號?;蛘咴诟浇漠斾亴ふ乙幌?,他剛拿不久,應該來不及銷贓。
這是傅度秋第一次一口氣說這么多話,和他之前在教室里一樣條理清晰。老童邊聽邊點頭,好,我會觀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