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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在葉祁的手機屏保上見過你,是你吧。”
林望的喉嚨干澀了一瞬,而后才回答道:“是我,他在哪?我能見他一面嗎?”
宋豫皺著眉搖搖頭,朝著小區門口的方向努努下巴,“被救護車拉走了,自殺,剛救回來了。”
林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接下來的十來分鐘的,他強裝鎮定地問清楚了葉祁住院的信息,只是輸入的信息的手微微有些抖,宋豫看著,破天荒地沒有壞心眼地揭穿他。
……
一根煙抽到了盡頭,林望抿著唇,捂著那微微刺痛的心,把煙暗滅在花盆里,才收拾好心情往病房走去。
病房前的兩名保鏢朝他輕輕低頭,林望打開房門進去,才發現病房里空無一人,那顆剛剛安放好的心瞬間就提起來,笑容僵在了臉上,沒來由地一陣恐慌。
林望正要去找,床邊忽地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
葉祁抱著膝蓋,蜷縮在地板上,聽到聲音才迷茫地抬起了頭來。薄薄的病號服勾勒出他瘦削的沒幾兩肉的身體,整個人透出一種脆弱的病態白來,臉上蜿蜒地爬著淚痕。
林望不住地朝他走過去。
“別過來。”他的聲音涼涼的,像是初冬的雪,“哥,讓我待一會兒好嗎?”
林望咽了口唾液,屈膝蹲在地上,緩著聲音道:
“祁祁,地上涼,先起來好不好。”
“哥。”
“嗯?”林望的笑,透著某種悲傷的意味,看得人心傷。
“哥。”
“嗯。”林望試著把手按在葉祁的小腦袋上,見他沒有排斥,才像怕碰碎了他那樣輕輕地揉了揉。
“沒事,我就是想叫一下你。”
“我不想再自己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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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
不知道是自覺無顏再見自己兒子,還是林望使了什么手段讓季羽找不到他們,這幾天住院的時間里,葉祁再也沒見過自己的母親,林望對此只字不提,葉祁也沒主動提起。
那段時間的一切經歷,就像是森林里的迷霧,籠罩著其中的每一個人,讓人失去方向,無法呼吸。而現在霧散了,錯開的人再次相遇,恨不得將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感受對方的欣喜。
林望自知失而復得有多不容易,更是傾盡心血的照顧葉祁。
葉祁待在病房里,這段時間大概是他十多年人生中最平和最安心的日子了,沒有升學的壓力,沒有那讓他透不過氣來的黑暗的房間,沒有那些用著所謂地為他好而壓迫他的家人。
有的只是撒進房間里的溫暖細碎的陽光,和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的人。
外面的綠葉沙沙地在響,光穿透著樹葉的間隙落到葉祁的臉上,搖晃著,暖洋洋的,葉祁抱著膝坐在床上,向那光的方向伸出手,嘴角就忍不住地往上翹了。
是春天,溫柔的春天到了啊。
“醒了?”林望在那扇敞開的門上輕輕地敲了敲,見到他的笑容像是恍惚了一下,而后緩聲問,“出去走走嗎?”
林望牽著葉祁,像是每一對普通的情侶那樣,慢悠悠地等電梯,在電梯上接一個漫長而潮濕的吻,肩并肩地在樓下的花園里漫步。
葉祁是在清醒過來的第二天轉來這個療養院的,這里的空氣很好,不會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陽光的暖意讓人很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