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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的手背上，彎腰的時候整個人一瞬間憔悴了不少，眉頭緊緊地蹙著。

聲音啞得就像是在剛經歷了一場浩劫：

“快點醒過來好不好，哥哥求你了。”

病房里落針可聞，只能聽見林望沉悶的呼吸。

等到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林望已經把剛剛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脆弱盡數收了回去，他好像又成為了葉祁眼中無所不能的那個人，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他打濕了毛巾，輕輕地擦著葉祁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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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祁在凌晨的時候短暫的醒了一回，先是食指微弱地動了一下，動作很輕，卻一下驚醒了趴在床邊淺眠的林望。

“你醒了。”

林望怕嚇到他，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卻還是難掩語氣中的喜悅，抬起他的小爪放到干涸的唇邊落下一吻，視線卻一刻也不愿離開病床上躺著的人。

葉祁的眼睛微微睜著，這個動作都像是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眼前漆黑的一片，葉祁喃喃地喊了一聲“哥”，又再次昏睡了過去。

林望卻是再也睡不著了，臉頰輕輕蹭著小朋友軟軟的掌心，心里酸澀甜蜜都混雜在一起，重重地沉在心間，就這樣睜著眼，等到了天邊翻起了魚肚白。

楊燁和歐陽偉早上給他送來早餐和他倆的書包。靠在病房外的墻上，林望捧著楊燁拿來的粥象征性地喝了點就放下了，他實在是沒有什么胃口，眼底一片青黑，唇角處也冒出了幾根胡茬，渾身上下透著一副頹廢的美感。

楊燁一見他這副鬼樣對顧墨的憎恨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你知不知道這次扔花盆下來的人是誰，他奶奶的，竟然又是顧墨那個龜孫子，艸，我真的是……”楊燁想了想，暴脾氣又跟著上來，“他娘的昨晚就不該攔著我，好歹讓我再給他補幾拳，便宜他了。”

林望指尖一頓，眼神一瞬間就冷下來，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墻根不知道在想什么，楊燁隔著一臂距離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冷氣和危險，忽地就有些犯怵，趕忙地轉移話題道：

“哎望爺你回家去休息休息吧，我和歐陽偉請了一上午的假，如果葉祁醒過來我們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你的。”

聞言林望下意識地搖頭，楊燁急忙又勸道：“到時候把你自己整病了，還有誰來照顧葉祁對吧，回去休息吧，我和歐陽偉在這盯著不會出事的。”

歐陽偉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對林望點點頭讓他放心。

林望想了想，倒是也沒繼續堅持下去，的確是要回家一趟收拾點衣物過來。

回到病房，林望也不顧及旁人，在葉祁的額頭上虔誠地一吻，像丈夫離家時對妻子叮囑的語氣，透著滿滿的愛意：

“等我回來。”

等到林望回到家時，舒莉已經在客廳里敷著面膜小憩，實在沒有精力深究他媽怎么回來了，林望在房間里隨意抽了幾件衣物在浴室里沖了個澡，出來時他老媽已經收拾好坐在沙發上半瞇著眼打量自己。

“媽。”

“這個點，你不應該在上課嗎？”舒莉手背虛虛地撐著下巴看向他。

林望不想過多解釋，隨口回了句“出了點事。”

舒莉點點頭，見他不想答也失了探究的想法，林望在身旁的單人沙發坐下，仰頭靠在椅背上，一臉疲憊的樣子，舒莉不再去打擾他，只將手中被人拜托轉交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道：

“你小叔不知道哪里求來的紅繩，說是開過光能保平安，讓你戴上。”

林望一向不信這些，只隨意的點點頭，沒有動作，舒莉也不逼他什么，起身回房，在拐角處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隨口一說：“對了，前幾天喝醉不小心跟你爸揭了你老底，他知道了葉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