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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從監控室出來，挎著書包的表情并不好看，尤其還在拐角中遇到抱著一沓作業的顧墨，遂半分好臉色也沒有賞給來人。

反倒是顧墨還對他笑了笑，藏在眼鏡背后的雙眼微微上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啐了毒般。

“怎么，沒為你的小朋友找到洗脫罪名的證據嗎？”顧墨稍稍歪了一下頭，頂著一張純良的臉不知道給誰看。

林望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微微透著些嘲諷。

“收起你那些陰毒的想法，”林望停住腳步，姿態悠然地回轉身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所不順的樣子，顧墨蹙起眉，就聽他繼續道：

“如果有人想害他，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顧墨愣了下，才嗤笑出聲，道：“呵，攝像頭都錄不下來的事情，你能有什么辦法，難道那張從教輔書上撕下來的小抄還是自己長了翅膀飛到葉祁抽屜里的嗎？”

林望聞言，臉上的笑盡數不見，瞇起眼，眼底帶著令人心驚的寒氣，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你怎么知道那是一張從教輔書上撕下來的小抄？”

那是一張怎么樣的小抄，恐怕葉祁自己都說不明白，一個看似和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外人竟能了解得那么清楚？

顧墨一滯，倒像是滿不在乎的樣子，露出一個詭秘的笑容，像是陰間上來索命的鬼魂，看著讓人覺得不寒而栗，林望蹙起眉，居高臨下地看著矮了半個頭的他，目光不屑。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怎么還是這樣，使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

一個眼神都不想落在他身上，林望轉身就走。

顧墨看著那個高傲的背影，抱著書的手止不住顫抖，面容像是有一刻扭曲，不到幾秒又恢復原樣，勾著一邊嘴角。

下作的手段？

呵，那又怎么樣。

能讓你不好過我就開心了。

你就算在神通廣大，也不是次次都能度過危機的，這次，你要怎么救你那小朋友？

顧墨將手里的書本抱得更緊些，帶著勝利的微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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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林望靠在車座上，本是一個放松的動作，卻能看出來他的緊繃，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線，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雖說知道了是顧墨搗鬼，可畢竟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明，終究還是自己這方勢弱。

指尖輕點著自己的座位，不急不緩，這是他思考時的慣有動作，難道這次真的沒轉機了嗎？還遺漏了什么呢？

直到站在自己家門前，為了不讓小朋友多想，林望才把滿心的憂慮放回自己的肚子里，面上的表情好了些。

屋子里的燈都亮著，飯桌上飄來了一陣食物的香味，林望有一瞬間的征愣，竟忘了有多久在回家后面對的不是一室的冷清。

飯廳里沒有人，林望回過頭才發現客廳的沙發上臥著一只橘黃色的團子，林望輕著腳步走到他身邊蹲下，含著點溫暖的笑意看著眼前的人。

葉祁鼓著嘴，迷迷糊糊地攏緊身上的被子，縮成小小一團，仿佛察覺到什么，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才緩緩睜開眼睛來。

像是一時還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在夢里，葉祁眨眨眼掉下一顆圓滾滾的淚珠，顫著手揪住林望的衣角，向他湊過去，直到鼻尖都是他的氣息才稍稍定下心來。

“哥哥……嗚不要丟下我，祁祁、祁祁會很乖很聽話的……”

葉祁扁著嘴，像是害怕被人推開，拽著林望的衣角拽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