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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斐沒看見他促狹的眼神,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那頭邱繡聽說了袁氏懷孕的消息,已經(jīng)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她得見成國公的機(jī)會本就少,如今那袁氏又有了孩子,往后就更加有恃無恐了。再想到那夜兩人差點成其好事,又是被那小袁氏給攪和了,她就更是恨得牙癢癢。
還好那夜成國公答應(yīng)了她可以和家里通信,雖說她也不敢在信里提許多成國公府的事情,但字里行間提一提成國公公務(wù)繁忙,袁氏管家有方之類的,也好讓嫡母知道知道她如今的處境。
她這日也剛剛收到了齊國公府的回信,嫡母讓她在成國公府里孝敬長輩,禮讓恭謙,早日為高家延續(xù)香火等。一封回信里竟然什么法子都沒有為她想!
邱繡的視線在“延續(xù)香火”四個字上頓了頓,看來嫡母的意思還是讓她早日有孕。可她都沒敢說到現(xiàn)在還沒有跟成國公沒有夫妻之實,就怕嫡母知道了真將她棄若敝履。
可就在灰心失望之際,邱繡萬萬沒想到成國公居然又來了她這小院。
不同于上次的措手不及,這次他來之前就已經(jīng)派人來通知了。
邱繡趕緊照了鏡子,又上了一層脂粉,點了絳唇。
沒過多久,高斐就沉著臉進(jìn)了屋。
邱繡行禮時就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的神色,然后結(jié)果梅香手里的茶親自奉,同時輕聲細(xì)語地問道:“不知道是什么事惹您不高興了?”
高斐接了茶重重地哼了一聲,“還能是誰?還不是那小袁氏,平素就目中無人,如今仗著懷孕就更變本加厲!我本想在她那里過夜,她卻用身子不便的理由將我趕了出來!”
邱繡聽完心頭一喜,但臉上卻是也跟著他蹙眉道:“您也不必動氣,夫人這是小心謹(jǐn)慎,一心為肚子里的孩子考慮,這才會一時怠慢了您。”
高斐隨手一拉就將她拉到自己腿上,“你竟還幫著她說話?難不成在你心中,夫人比我還重要?”
兩人近在咫尺,他說話的時候,邱繡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熱辣辣地噴在臉頰上,這時便羞澀一笑,半低了低頭,“妾身哪兒敢,妾身心里當(dāng)然是您最重要。”
高斐就湊到她耳邊說了兩句玩笑話,惹得她面紅耳赤,嬌丨喘連連。
不過沒多久,高斐就把邱繡放了開來,笑道:“傳飯吧,我這在外頭一天,如今可肚子餓的很。”
邱繡抿嘴一笑,轉(zhuǎn)頭吩咐梅香道:“你去廚房傳話,說國公爺今日在我處,讓他們做一些國公爺愛吃的菜送過來。”
梅香應(yīng)聲而去,很快就由兩個提著食盒的廚娘一同回來了。
邱繡更是覺得精神一振,往日里這些下人在她面前趾高氣昂的,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聽說成國公在她這里,還不是巴巴的伺候著。經(jīng)過這事兒,她就不信還有別的下人敢爬到她頭上去!
高斐假裝沒看到邱繡在那兩個媽媽身上停留的視線,等菜色擺上了,看故作驚詫地對邱繡說:“怎么都是我愛吃的?你也讓廚房做一些你想吃的。”
邱繡便推辭道:“不必麻煩,妾身跟您用一樣的。”
“麻煩什么,不過幾道菜。”高斐吩咐廚娘說,“帶著邱姨娘的丫鬟去,看見有什么好的就都拿過來。”
廚娘沒多說一句,就腳步匆匆地去了。邱繡頓覺揚眉吐氣,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這頓夕食,算是邱繡進(jìn)成國公府用的最好的一頓了。
當(dāng)然這點飯菜也算不上什么,更重要的是看到那些拜高踩低的人殷勤侍奉的樣子,讓她心里頓覺滿足。
美中不足的是,夕食過后,高斐依依不舍地捉了她的手說:“我前頭還有許多公務(wù)未曾處理,不能在你這里歇。你在這里好好的,用什么需要的就來前頭書房找我。”
邱繡又只能目送他的背影離開了。
晚上邱繡又拿出了針線活來做,梅香看她心情好就大著膽子問道:“姨娘這兩日不是說上火頭疼嗎?怎么還做這樣費精神的事?”
邱繡彎彎嘴角笑了笑,“繡一個小肚兜給袁氏送去。也要謝謝她將國公爺推到我這里不是?”
☆、4月晉江獨家發(fā)表
第一百二十三章
邱繡連夜繡出來的肚兜、第二天一早就被送到了袁璐的面前。
袁璐拿著那個繡著兩條錦鯉的白色錦緞小肚兜,手指撫過那細(xì)密的針腳。一旁的青江從她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前后已經(jīng)過了大半個時辰的功夫,她家主子還沒表態(tài),外頭邱姨娘還站在庭院里等著呢。
袁璐站起身從針線笸籮里拿了剪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小肚兜給剪爛了。
“拿出去給邱姨娘,就說她送的白肚兜看著就晦氣!讓她給我在院子里跪上半個時辰好好反省!”
青江看她也不像要發(fā)火的樣子,但也沒多問,應(yīng)聲而去。
邱繡在用朝食前就來了袁璐這里,熬夜一夜她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和衣瞇了半個時辰,來之前臉上雖然抹了脂粉遮了倦容,可一雙眼睛依舊熬的通紅。
而到袁璐這里她還沒有起身,丫鬟甚至連門都沒讓她進(jìn),而是讓她在廊下候著,說是一會兒等她們主子醒了再給她通傳。
清晨日頭沒有起來,她站在那里還未曾覺得有什么。等到日頭起了,且愈發(fā)毒辣起來,她就覺得四肢無力、頭暈?zāi)垦5牧耍羰巧砼赃€有別的人,她早就暈下了。只是眼下在袁氏的院子里,她也只能咬牙忍下。
可她卻沒有想到,袁氏見到她精心趕制的肚兜卻是這般的反應(yīng),雖說孕期的女子容易脾氣暴躁,可這樣無緣無故的發(fā)怒,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甚至她還把給她未來孩子的衣物給剪爛了,未免也太不吉利了!
邱繡咬著牙在袁璐的院子里跪足了時辰,被梅香攙著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是滿頭冷汗,臉色煞白。
梅香看著嚇壞了,趕緊就要去求夫人請大夫。卻被躺在床上的邱繡給攔住了,她道:“她前腳發(fā)了我,你后腳就去求醫(yī)。按那袁氏的性子,肯定覺得是我故意下她的臉。我這就是累的,歇一會兒應(yīng)也差不多了。”
梅香對她家主子突然決定忍氣吞聲的行為十分不解,可也沒膽多問,照著她說的去準(zhǔn)備了衣物讓她換上,也叫姝兒去上了熱茶。
邱繡換好衣裳,喝了一盅滾燙的熱茶,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一直睡到天色漸暗,梅香進(jìn)屋稟報說成國公已經(jīng)下了值,過來看她了。
邱繡這才干凈起身更衣洗漱。
到了晚間,高斐下了值,就聽說了后院那件事。
邱繡身邊的人本已經(jīng)近不得他的身,自從他之前去了她那里幾次,下頭的人也自發(fā)自覺地開始為她傳話遞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