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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璐點頭道:“你力氣大得很?”
那錢婆子道:“尋常的男子我能一手抓一個。有時候馬房里母馬難產,也是讓老奴去把馬放平了?!?
袁璐驚道:“你這力氣倒是真稀奇,很好?!?
錢婆子又福身謝過她的夸贊。
選過她以后,袁璐又挑了兩個,皆是力氣大的。但跟前頭那位又不能比。
陳氏又給她挑了一家子人。
這人是前頭的三管家,叫李德全。
李德全雖說是三把手,但是手段還是很了不得的。
不過有一點不好,這人吝嗇掐尖,你要拿了他一文錢不還,他能記上十年。
用來看著旁人再好不過。
選好了人,陳氏又拉著袁璐的手叮囑:“你二姐姐的嫁妝和你的嫁妝都在我手里,國公府里那些看嫁妝的都是自己人。這事兒是老太君默許的,今后你要用錢,不必去低頭?!?
說到這個,袁璐便想到了什么,問她娘親說:“娘親既然能派人去看著咱家的嫁妝,怎么澈哥兒身邊連個像樣的人也沒有?”
陳氏便嘆息道:“你二姐姐沒了,澈哥兒身邊我當然想派個信得過的去。可高老太君不讓,私底下還說我們府里出去的人嬌氣,教出來的人也不會硬氣。若不是鴻哥兒身邊的奶娘已和他養出了感情,只怕也是要換的?!?
成國公府和袁家雖說都出身不高,但袁老爹是從小讀圣賢書、狀元及第的,陳氏是書香世家出來的,而老國公年輕時不過是個當兵的泥腿子。兩家的底蘊和人脈自不可同日而語。
高老太君這話影射的不就是她袁府的二姑娘嬌氣早逝么?
袁璐哼笑道:“我且讓她看看,我首輔袁家出去的人腰桿子硬不硬?!?
作者有話要說:
☆、要挾
袁璐跟澈哥兒說了下午晌就回去了,澈哥兒聽了高興地滿院子撒歡。
到了時辰,袁璐就帶著他拜別了袁老爹和陳氏,命人套車回府了。
她來時只一輛車,回去時便多套了輛車,讓東宮里的那位女官媽媽坐。
那位女官姓史,耀太丨祖時期于內宮擔任女史一值,佐助內宰掌管禮儀。
袁璐敬著她,便讓她一人坐了一輛車。
史媽媽為人嚴肅,如今得了體面,倒是難得地給了袁璐一個笑臉。
陳氏還給了兩箱子東西讓袁璐抬回來,說是她大姐姐給的那些衣料和首飾。
袁璐當然知道這些東西已經超過了賞下來的數目,她娘親不過是借著這說法又貼補了她一遭。
兩輛馬車的車轅上分別坐了兩個媽媽和兩個大丫鬟,后頭拉東西的板車上坐著李德全和他家婆娘,后頭還跟著一堆婆子丫鬟。
一行人的隊伍頗為壯大。
車馬回到國公府,門房見是自家的馬車遠遠地就把大門開了迎接他們。
袁璐被青江扶下了車,澈哥兒被綠水抱了下來,甫一落地便又去牽袁璐的衣袖。
袁璐牽著他,帶著一堆人從正門進了府。
照規矩,袁璐應該先去老太太屋里請安,誰知道她們到了院子外。
老太太并不見他們,出來傳話的婆子說老太太昨夜就犯起了頭疼,鬧了一夜,天亮才睡著。
袁璐心想老太太的頭疼多少跟邊關戰事有關,擔心兒子本是人之常情,但如今卻只派個粗使婆子來給她遞信兒。這檔口不跟媳婦統一陣線,袁璐也不懂這老太太是如何想的了。
既然老太太不見她,袁璐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澈哥兒則帶著舅舅給的小玩意兒找他哥哥玩了。
院子里本留著兩個婆子和一些小丫鬟。
袁璐回來了便先把她們召集起來,問了近幾日府里的事情。
待丫鬟婆子稟告完,袁璐把史媽媽安頓好,又把新帶來的人交給了呂媽媽安排。
比較難安排的是管事李德全,他還帶著一個半大的兒子,內院畢竟不是他們能久待的地方。但如今成國公不在,老太太也不會幫著袁璐塞人去前院。
袁璐便先委屈了他一下,翻了自己的嫁妝簿子,把他指到附近的一個小宅子里住著,平時就去幫她看著她和她二姐名下的鋪子,隔五日就來跟她回個話。
而李德全家的也是袁府的下人,她本是要留下來服侍的。
但袁璐看著人家夫妻分離覺得也確實可憐,便讓李德全家的也和丈夫兒子住到外頭去了。
李德全家的聽了攔不住地要磕頭謝恩。他們以前雖說是在首輔府里當管事,但說到底也是個奴才。家里個頂個的主子,一個行差踏錯就不能翻身了。
如今住到外頭,雖說起來不那么了得,但關起門來就跟個普通百姓一樣不用看人臉色地過日子。
袁璐對這李德全并不了解,但因是她娘給的,她也才姑且這么安排著。
日后具體怎么說,還得再看看這人的品行。
安排完這通,袁璐在并未屏退眾人的情況下,讓人開了箱籠妝奩給她過目。
箱籠是花媽媽和青江在管,妝奩則由呂媽媽和綠水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