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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姨娘見陳氏并沒有發(fā)落自己,日子也過的得意起來。
袁璐心里是不喜這些姨娘通房的。
她在現(xiàn)代時家境就很不錯,結果小三上位成了她后媽。
她死在一個呼吁保護海洋生物的慈善拍賣會上,那個拍賣會在游輪上舉行,主辦發(fā)為了弄噱頭,把船都開到了公海。
本來主辦方邀請的是后媽生的妹妹,后來她那個后媽覺著不安全,就讓袁璐代替去了。
結果就遇上劫船的,一群太太小姐忙于逃命的時候,顧湘被推下了海。
她那時候真恨啊,為什么現(xiàn)代沒有古時的嫡庶之分了?這樣她那個三流小明星出身的后媽也不過就能當一房妾罷了!
再說這輩子,她娘也沒少因為鐘姨娘吃過苦頭。
鐘姨娘雖沒有故意為難陳氏,可那趾高氣昂的嘴臉,便是躺在床上的袁璐都聽過丫鬟議論。
鐘姨娘一心想討好袁璐,句句話都不離她,句句都是夸她的好。
真可謂是說到了陳氏的心坎上。
袁璐看鐘姨娘都添了幾盞茶了還不肯走,心里便有些不耐煩了,道:“我今兒身上還有些不爽利,想早些歇著,姨娘若是無事便先回去吧。”
鐘姨娘殷勤地道:“姑娘身子不舒服去躺著便是,我隔著屏風跟你說話也是一樣的。”
袁璐皺眉:“姨娘若真是這般愛說話,灶下愛說話的婆子多得是,姨娘何不去跟她們處一塊兒,別沒個眼力價兒地凈往主子跟前湊。”
鐘姨娘沒想到剛醒過來的袁璐會這樣說她。
雖說姑娘是正經(jīng)的主子,姨娘說到底也不過是奴才,可她到底是老爺?shù)恼磉吶耍瑳]見過哪家的姑娘這樣平白無故下姨娘的臉的。
鐘姨娘讓袁璐說的臊紅了臉,咬著嘴唇下去了。
陳氏屏退了下人,道:“娘竟不知道,咱們璐姐兒是這樣一個爆炭脾氣。”
袁璐看她娘不像生氣的樣子,便道:“也是我話說得重了,只是娘親,我在床上的這么多年聽得見不得,想得動不得,許多的事兒我都知道。如今好了,心里的那些氣,真的是……真的是……”
陳氏見她捧著心,氣得連話都說不出,忙去給她捋后背順氣,“有氣便出,莫要氣壞了身子。”
袁璐道:“娘,您不嫌我太厲害么?”
陳氏笑道:“我們璐姐兒厲害便厲害些吧,這府里的事兒就算捅破了天,娘都給你擔著。”
袁璐便有些不好意思:“也怪鐘姨娘來的不湊巧,我前頭吃了嫂子的氣,后腳她就來湊熱鬧。我這茶都不知端了幾次,竟不知道走。”
陳氏道:“鐘姨娘小戶人家出身,見識有限,平日里雖愛邀寵賣乖,心卻不壞。”
袁璐點頭道:“一會兒娘代我送兩樣東西過去,便當是我賠罪了吧。”
袁璐剛好,陳氏肯定是要留她多住幾日的,中午就派人去成國公府說了。
成國公府的老太太聽了也沒商議個歸期,只說知道了便打發(fā)人回來了。
晚上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了晚飯。
袁璐看著他們吃的肉菜很是眼饞,但是陳氏只讓她動了一筷子就不許她吃了。
袁璐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菜,袁老爹動一筷子她就滿眼羨慕地看著他夾進嘴里,再下意識地吞咽了下口水。
她都十多年沒吃過這些了,先前只是想想還好,現(xiàn)在就擺在自己面前卻不許吃,袁璐的心中的煎熬可想而知。
袁老爹被她瞧得都不好意思了,只能就這咸菜蒙頭吃白飯。
袁璐又去瞧他哥哥。
今日桌上有一道八寶兔丁,鮮辣可口,是袁玨平日里最愛吃的一道菜。
如今她小妹妹的眼睛跟長在他筷子上似的,他動一筷子,袁璐就喝一口粥,假裝是就著吃的一般。
袁玨哪里還能繼續(xù)吃下去,只得扔了筷子勸母親道:“既然妹妹身體好了又十分想吃,母親且可憐可憐她吧。”
陳氏卻十分堅持:“吃什么吃,她這身子,我趕明兒還要去求太子妃娘娘賞個恩典,請了御醫(yī)來瞧瞧才能安心。這些東西常人吃了都不好克化,且不說她了。你們也是,知道她不能吃,誰讓你們點這樣擺這樣多的菜?自己吃著好的饞著我們璐姐兒了,倒叫我來做這個壞人。”
這通話說完,袁老爹就命人把葷腥都撤下去了。
吳氏看著心驚,往日只知道這小姑子是婆母的眼珠子,現(xiàn)如今瞧著,竟是全家人都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doc的手榴彈,感謝喬喬的地雷~
☆、告誡
如今府里是吳氏管家。
吃過晚飯,吳氏為了跟袁璐套關系,主動提出來說要幫袁璐收拾屋子,還說自己房里有兩條新的金錢蟒大條褥要拿來給她。
袁璐以前因為身體的原因,并沒有單獨分院子出去住,一直住在陳氏的廂房里。
陳氏卻說:“你那被褥料子雖好,卻是放在箱底柜子里久了的,濕氣太重。”又對袁璐說:“你屋子里的被子也都沒曬著,娘怕你身子受不住,今晚上便在我這里睡吧。”
袁璐便忍不住笑道:“我睡這里,爹爹睡哪里?”
陳氏想也不想便道:“讓你爹睡前頭書房去,咱們晚上一起好好說說話。”
袁老爹聽了也不生氣,反而幫腔道:“對對,爹睡前頭去,你就跟你娘睡。”
吳氏落了個沒臉,也只得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