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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上次襲擊米北縣屠殺腌魚村的海盜找出來,郭縣尉似乎不打算離開米北縣。”
“可是他在阻礙章言放開禁海?”
郭茂當初能在米北縣實在禁海,除了他有大將軍這個靠山,再就是因為他在米北縣小打小鬧礙不了別人的事。
他到了米北縣,不可能給文官系統(tǒng)的那些人輸送金銀。禁不禁海的就由著他去了。但當他把主意打到其他地方時,立馬就被教訓了。
當初參與郭茂事件的人落馬后,和他們聯(lián)絡的海盜不再出現(xiàn)。光憑他們的證詞根本找到海盜的藏身之處。
“當初禁海是郭縣尉一手主導的,如今章縣令想要廢除,郭縣尉心中自然不樂意。但他并不能左右章縣令的想法。章縣令擔憂的是,明知海上有海盜,卻還放百姓出海,覺得自己這樣做是明知外頭有危險卻送百姓去送死。”
“但海貿(mào)對米北縣十分重要,許多沒有地的漁民和在碼頭上討生活的人都需要商人商船過來,禁海兩年多已經(jīng)許多百姓的生活造成了影響,權衡再三決定開放禁海。在奴婢回京之前,章縣令已經(jīng)頒下政令禁海政策。為了鼓勵商人到米北縣,還降低了商稅。”
朝廷以農(nóng)為國本,除了人丁稅和田畝稅不能私下更改,有了災害想要減免賦稅要請示皇上外,縣令根據(jù)實際情況有制定本縣其他稅收的權利。商稅就在其中。
甚至因為重農(nóng)抑商的原因在,相比較商人經(jīng)營所得的高利潤,商稅收的并不高。
章言只要減免掉商人給他的孝敬,按照國家的律法辦事,就能吸引到許多商船到米北縣那兩個小碼頭上停靠。
皇帝對章言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并沒有做出評價,等將來查看后效。
*
作者有話要說:
第126章 藍因的影響力
一晃而過, 三年過去。章言和藍因一家在米北縣呆了整整四年,只在章瑛成親時回過一次老家。
章瑛的丈夫名徐昭,是一個家有五百畝地的小地主家的嫡次子。
徐昭的父親徐地主這輩子生了五個兒子存活下三個, 幾個兒子年幼時徐地主把他們每一個都送進了學堂跟夫子讀書,打算誰有天賦就培養(yǎng)誰走科舉路。
三人之中,徐昭的長兄木訥穩(wěn)重,卻不懂變通,對書上的東西,只會照本宣科, 沒有自己的想法, 因遲遲不能開竅, 讀了三年徐地主就把他接回了家, 打算培養(yǎng)他繼承家業(yè)。幼弟性子活泛卻沒有耐心, 相比讀書更喜歡做小買賣,徐地主打過罵過, 讓他在書院讀了五年見他實在沒有心思上學, 就讓他離開了書院。
徐昭因為排行中間,和章兄年紀接近,性子和兄長一樣寡言, 又不如小弟會討家中長輩歡心并不受徐地主的重視。卻沒有想到三個兒子里, 只有這個能耐得住性子讀下來。徐地主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開始培養(yǎng)他。
沒想到徐昭十分爭氣,第一次下場就考中了童生。這下,徐昭一躍成為徐地主心中最愛的兒子。
二兒子十七歲中童生,不說是個天才, 也算個可以雕琢的良才。不說當官, 他只要能中了秀才, 他們家就能變得更上一層樓。
徐地主懷抱著這樣美好的想法, 開始考慮起徐昭的婚事。
恰好聽說章瑛還待字閨中,又有個考中進士在外做官的兄長,雖然知道兩家差距懸殊并不相配,還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尋媒人上了門。
徐地主自己都沒有想到章家竟然會允了這門親事。甚至兒媳婦家為了讓章瑛兄長能夠參加婚禮,提出二月初就辦喜事這樣的要求他都愉快地答應了下來。
這怎么能不答應,兒媳婦的兄長可是官老爺。要是能回來給兒媳婦送嫁,他們家也有面子。
雖然要求出了正月辦喜事,可能累的這個年都過不好。但相比起過年,還是把兒媳婦這個金疙瘩娶回來重要。
徐家人歡歡喜喜地準備婚事。
章家也在開開心心地備嫁。
徐家離他們村子不遠,只有三十里的距離,只要走上小半天就能去看閨女。徐昭這孩子沒有大毛病,人也用功努力,關鍵章瑛自己看上了,他們總算不用再為章瑛的婚事操心。
自從章言外放為官,有許多人家上門求娶章瑛,親戚家、商戶家、地主家,章瑛一心想嫁的讀書人也有不少,有好幾個人選他們覺得不錯,章瑛偏偏不滿意。
不是挑那個個子矮將來有了孩子不好看,就是挑這個是沖著她大哥來的,要不嫌棄人家太殷勤,來個冷淡點的又嫌棄人不會做人。
她的理由太多,把親爹娘都整的不會了。兩老口實在弄不清章瑛想要嫁個什么樣的。章瑛越來越大,他們就越著急。
為了在外人面前隱瞞章瑛自己選女婿還特別挑剔,兩人費盡了心思,有段時間還上了火。如今章瑛自己看上了,小伙子沒有大毛病,他們可不就歡歡喜喜地送她出嫁了嗎。
為了給章瑛撐腰,還特意讓章言想辦法回來一趟。
章言和藍因與老家保持著三個月一通信的習慣,以前也收到過父母抱怨章瑛婚事難的家書。章瑛突然不挑了,藍因十分好奇。
“你是怎么選中他的。”
章瑛都能自己選夫了,不避諱和親哥夫談論未來丈夫,只是略微有些羞澀地道,“我悄悄見過他一面,他的眼神堅定明亮,是個沉得住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藍因沉思,“你這個說法有些耳熟,讓我想到一個人。”
“誰?”章瑛疑惑地看向藍因。
“我相公,你選自己的相公時是不是把我相公當標準。”藍因揶揄地看向章瑛。
“你相公也是我大哥好不好。”章瑛沒好氣地道,“再說我可沒有按照大哥找,徐昭和大哥一點都不像,大哥滿腹算計,小心眼,不管事,吃哥夫你的軟飯。”
雖然章瑛是章言的親妹妹,但她這么說自己的雄主,藍因不高興了。雄主哪里滿腹算計了,那叫有智慧有謀略。沒有小心眼呀,不開心的事情都是當場說出來當場反彈回去,很少事后報復人。也沒有管事,只是家庭分工不同。雄主的事業(yè)是做個好官,為家人提升社會地位努力,他會賺錢會照顧家里就多做些后勤的事情讓雄主沒有后顧之憂,怎么就叫吃軟飯了。雄主一點都不軟的好不好。
藍因自我攻略完,正要拿出哥夫的威信好好教導一下章瑛時,章瑛又說,“最重要的是,以前我總覺得大哥有種隨時會爆發(fā)的感覺,十分可怕。現(xiàn)在好了一些,但還是讓人覺得很危險。徐昭就不一樣了,給人的感覺非常可靠和……穩(wěn)定。”大概要出嫁了,章瑛給藍因說起章言的壞話少了好多顧忌。
藍因:……。
瑛子的小動物直覺還蠻準的。他剛嫁給雄主的時候雄主天天琢磨著怎么自殺,可不是非常可怕嗎。現(xiàn)在不鬧騰大事了,小打小鬧也不少,經(jīng)常把自己放到危險讓自己受傷的境遇里。
要不是他立起來了,不再讓雄主胡作非為了,還不知道雄主會把自己弄成什么模樣。
因為雄主讓他操碎了心,他不再是一只單純陪伴雄主供養(yǎng)雄主換取雄主索一絲憐憫的雌蟲,而是越來越像個人,像那種男人死了或者男人不中用,獨自撐起一個家的哥兒和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