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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血的污點,章言也不能替人原諒。
讓蟲保鏢出了半天頭的章縣令終于開口了,“夫郎所言,亦是本官日夜憂心的,米北百姓良善卻遭海盜欺凌,士兵本該保護家鄉卻沒有血性,讓父老任人宰割。武縣尉空口無憑地說他們改了,本官實在難以置信。老話說,說得好不如做得好,自衛隊成員只有拿出功績恐怕才能再次取信米北百姓和縣衙,才能讓本官和縣令夫郎信服。”
武縣尉不習慣章言這種說話方式。
不就是想看看他們的真本事嗎。他也正想給他們的章縣令來個下馬威呢。不讓他知道一下厲害,真以為做到了縣令的位置就能在米北稱王稱霸,不把他老武,還有他們自衛隊放在眼里。
“大人的擔心老武知道,不如讓兄弟們給大人比劃比劃,讓大人見見我們這幾個月訓練的結果。”武縣尉道。
“可。”章言允許。
在武縣尉的命令下,兩百人散開。
一部分在演武場上兩兩比劃,打斗看上去倒是挺激烈,另一部分去取弓箭、靶子表演射箭。
章言和藍因認真地看著他們演練,純粹把這些當消遣了。在退役軍雌眼中,這些人破綻百出,跟小雌蟲互相打架似的,沒一個值得夸贊的。
章言則是覺得這些人還算聽話,練得尚可。可惜聽的不是他的話,大部分還都有逃兵經歷,不可信不可用。讓章縣令十分心疼養這些廢物的銀子。
章縣令的俸祿被家小瓜分完了,除了以前存的些私房錢,再不見進賬。再看著衙門賬目上,每個月支付給這些人的薪酬就覺得自己像是個冤大頭。
章言和藍因無視武縣尉那些自夸的話,百無聊賴的看著。突然之間一支利箭從演武場的一個方向朝章縣令飛來。
臺上的章言、藍因、詹縣丞、武縣尉也都看到這支箭。
詹縣丞驚慌的站了起來,大聲喊著,“保護大人!”
章言和藍因都沒有動,藍因根據經驗判斷,這根箭根本射不到相公身上,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不需要他來處理。章縣令很相信自己的蟲保鏢,他相信蟲保鏢并不希望青年守寡,蟲保鏢最近很喜歡從他手里扣零花錢,要是他沒了可沒有人給蟲保鏢小錢錢了。
而且,就算蟲保鏢不可信,章縣令也是有自己的眼力。
這支箭在章言身前半步遠的地方掉落。
章言和藍因面不改色穩穩當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這支箭。
詹縣丞驚出了一身冷汗。見縣令夫夫紋絲不動,毫發無傷,提起的心才放下來。打算讓章言夫夫先離開這里,章言藍因制止了他。
這個時候走,這些自衛隊的人說不定還以為章縣令怕了他們了呢。
武縣尉趕緊跪下給章言請罪,“是下官的不是,險些讓大人遇險。誰干的,還不快滾過來給大人請罪。若是不出來,讓老子查出來了,有你好看。”
演武場上的自衛隊成員在箭落的時候,就已經停了下來。聽到老大讓他們把人交出來,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人,這箭是小人的。”一個身體精壯,膚色銅黃,一頭短發自然卷曲垂落頸間的青年從射箭區域前來和章言請罪。
這個青年上身著短褂,下身一條到膝蓋的藏青色短褲,一只手拿著弓箭,另一只手拿著一根細長的布條。
“小人剛才在和同伴玩盲射,不慎將箭矢射向了大人,請大人降罪。”
章言沒提降不降罪,問他,“你姓甚名甚,家住何方。”
“小人李大志,家住咸水村。”
“咸水村啊,本官前兩天經過那里,離腌魚村不遠。”章言漫不經心地道。
“是。”李大志的拳頭在身下瞧瞧握緊。
“腌魚村可有你的親人。”
“回大人,有。”
“哦,可還活著。”章言的語氣更加隨意,卻讓人大氣都不敢踹。
李大志感到一層又一層的浪朝他打來,讓覺得胸悶氣短,“殉、難了。”
“你的箭術很好?”
“大人,這小子的箭術是咱們自衛隊里最好的,蒙上布條的時候只有他能射中靶子,是咱們隊里的神箭手。”武縣尉跳出來說。
“給本官瞧瞧。”
章縣令不在繼續追問,李大志松了口氣。他一共射了十箭,五支箭睜著眼睛射,五只眼睛綁上布條射,都正中靶子中央。
圍觀的自衛隊成員歡呼起來。
“箭術的確不錯。”章言淡淡地道。
“不過還不夠。”
武縣尉不以為然,覺得這姓章的不懂裝懂,剛才沒有嚇到他,說不定是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現在見李大志的精妙箭術,想必是嚇破膽了。連追究李大志的罪責都不敢了。
“敢問大人口中的不夠在哪里。”詹縣丞卻想聽一下他們這位縣太爺有何高見。
章言看了一下藍因,然后就見我們的縣令夫人將演武場角落的那面破鑼拿了過來,重重敲了兩下,將人震得一愣一愣的,演武場上的人都安靜下來。
“來米北縣的路上,本官聽聞米北富庶。海魚、海蟲、稻米、竹筍、水果都吃不盡,百姓不用為衣食發愁,每年還有結余。”
“米北的男人像是富貴鄉養出來的公子少爺,吃得腦滿腸肥,養得驕矜懦弱,貪生怕死。”
“本官以為是夸大了。”
“米北熬過了一次又一次海盜侵襲,米北的男人怎么會是無用之人。”
“但是今日本官見你們演練,才知不是米北男子無用,而是自衛隊的隊員無用。就憑你們這幾手花拳繡腿,隨便拿著把破弓會射兩箭就以為自己是個神射手了,連個哥兒都不如,讓本官覺得你們是在浪費本官的米糧。”章縣令直接不客氣地打壓自衛隊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