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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因想了下,好像家里的確只有他在雄主那里有這個特權。但是雌性這種生物都是貪心的,有了的東西就像擁有的更多,小蟲子也不例外,心虛地和章瑛小聲道,“那如果相公喜歡我,為什么沒有注意到我變得不一樣了呢。”
章瑛……。他哥夫還真會順桿兒爬,怪不得大哥有時候總是對哥夫愛答不理的。章瑛心里還曾經偷偷地為他哥夫抱過不平,畢竟他哥夫把大哥沖喜好了,又能干又會賺錢,還事事以大哥為先,大哥這么對待哥夫,真的太不厚道了。現在章瑛才知道她才是小丑。哥夫這人就不能太搭理他了,越搭理越來勁兒。
“大哥是做大事兒的,怎么會注意這些小事兒,哥夫你想讓大哥看到,可以暗示他呀。”章瑛翻了個白眼。哥夫還記不記得他只是個小孩子,這些事情是該問她的嗎,偷偷去聽那些小媳婦聊葷段子不久就啥都能知道了。
藍因直接把白眼當做擠眉弄眼地打趣了,難得害羞了一把。然后鄭重地給章瑛道了謝,“瑛子,你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我知道怎么做了。你的好哥夫會記得,將來如果你養不起你家相公,我會幫你的。”
藍因一直覺得章瑛瘦弱養不起家,將來嫁不到好的雄主,于是承諾會在經濟上幫她一把。
藍因去找章言了,剩下章瑛一個人風中凌亂。
什么鬼什么鬼?
哥夫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她將來為什么要養相公,不是相公養她的嗎?
憑她現在是秀才公的妹子,就算嫁不到富貴的人家,爹娘也不會把她隨便嫁給要她養家的男人啊。
*
藍因又回到章言的書房,拿了把椅子坐在章言的面頭,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章言感覺靈敏,一直被藍因盯著,也覺得不大再在,無奈先開口,“怎么了,想說什么。”
藍因覺得他的暗示奏效了,心中一喜,說道,“相公,你有沒有發現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章言漫不經心地問。
“相公,你再仔細瞧瞧。”藍因往前伸了伸自己的臉,就差用手指著讓章言仔細看了。
章言抽了抽嘴角,這個暗示的確夠明顯的,他也不和小蟲子裝糊涂了,“涂胭脂了。”
藍因的眼睛亮起來,“好看嗎?”
章言放下紙筆,端詳了藍因一番故意地道,“你好不好看,自己心里沒數嗎。”
“我說的是妝容,妝容。”藍因強調,他當然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兒,但這不是沒有條件讓相公見見他本來面目嗎。
“綠葉再肥也得有紅花讓它去襯托啊。”
藍因左耳進右耳出,當沒聽懂章言說什么,和章言說起他買了好多胭脂,章瑛和章言娘一起幫他化妝的事情。
“然后買來的胭脂你都用不了,都便宜章瑛那小丫頭了。”章言眼帶笑意打趣藍因,藍因這個膚色怎么化妝還真是難辦,像是綠色藍色粉色大紅這些對比明顯的他都用不好,顏色重一點的也要細細調和否則效果也達不到理想要求。便宜娘給他化的妝其實是有些粗糙的,但比他和章瑛兩個人折騰還是強了些。
藍因移開視線不看章言,“瑛子是真心為我想辦法,想讓我后天風風光光地出現在相公你身旁,和你一起認識親戚朋友啊。而且我買布料買胭脂做打扮很開心呀,不記得在府城聽誰說的,千金難買我高興,我就是高興。”
藍因說這話時章言已經來到他身邊了,章言把藍因拉起一把帶到了懷里,眼睛注視著藍因的眼睛,“千金難買你高興,你有千金嗎?”
第049章 藍因被介紹到人前
章言說話的氣息噴在臉上, 藍因不自覺地移開了腦袋,“我現在還沒有,但是馬上就能賺到。”
“秀才夫郎好大的口氣。”章言打趣道, 心中倒沒有懷疑過藍因的能力。之前藍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經常鬧笑話,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現在對社會規則有了一定了解,供他發揮的空間就大了。憑著超人他的體力、超前的見識,能發現攫取財富的機會并不奇怪。
藍因以為章言在懷疑他的能力, 急忙道, “相公, 我這兩天又有了好幾個新的想法, 你聽我給你說。”
除了可以炒茶外, 藍因的想法還不少。
比如說,聽人說深山里的藥材很貴, 就想著可以當個采藥人, 去深山峽谷險峰采摘那些珍貴的藥材,聽說蜂蜜就不易得價格貴后,就想著發揮自己的特長養殖蜜蜂釀蜜, 還因為在府城兩三月, 家里因為交通不便兩個口信都沒有給他們帶過,就打算創辦個郵遞行業和鏢局搶生意,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化身挖礦蟲去找金礦銀礦挖。
“這些想法都不錯,等你把蛋卸了再忙活。”見藍因完全沒有自己有了蛋的自覺, 恨不得上躥下跳的, 章言趕忙讓他打住,
藍因見章言看向他的肚子, 不在意地道,“沒事的,懷著蟲蛋雌蟲也照樣能上戰場,我只是去工作賺錢而已。”
章言默,他的思緒開了一個小差,也許那個蟲族社會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呢,雄蟲欺壓雌蟲,不尊重雌蟲,或許是因為這些大男子主義的雌蟲并不需要人去心疼呢。
藍因不知道自己這種堅強的行為,甚至讓他的雄主開始懷疑自己對蟲族社會的認知,也讓雄主收起了對他難得的關心和心疼。
章言沉默過后,鄭重地叮囑藍因讓他行事不要急躁,他并沒有再往家里娶小納小的心思,不要別人一起哄就亂了陣腳。
章言知道自從他考上秀才回來,背地里說藍因配不上他的人很多。雖然那些人沒有當著藍因的面說,或者遠遠地見到藍因來了就閉了嘴,但藍因恰好不好的聽覺過人。入了耳就入了心,這些天做事什么的藍因就愈發著急了。無論是章言出門就緊張地跟著他,還是現在急著賺錢,買一堆沒用的脂粉回來涂抹,都是藍因自己在嘗試努力挽留爭取雄主心的方法。
但章言并不喜歡藍因為他做到這種地步,小蟲子這種以雄主為中心的想法是天性也是多少年教育和社會環境影響的結果難以改變,但安撫藍因給他吃個定心丸,章言覺得這是他該盡的責任。
而且活得久了,章言的性格也有一些隨遇而安的地方,并沒有花費大量時間去認識了解陌生人,接納一個新的人進入自己的動力。小蟲子是自己闖進來的,他們同為這個世界的異類,又相處的不錯,是個合格的伴侶。
光是章言表面的承諾就讓藍因心花怒放了,根本沒有時間去深想他雄主為什么說,于是在章言特別深吸熟慮之下藍因膚淺的問,“真的只我一個,不要側君和雌奴了?”
章言點頭。
“可是就我一個蟲,怕照顧不好相公你。”藍因高興沒多久又為難起來,雄主允諾他今生只他一只蟲,不要側君雌奴不要其他的蟲,他夢寐以求的想法達成了,本該覺得滿足才對。可是,想到雄主為自己犧牲這么大,藍因又覺得不舍得了,覺得自己配不上,雄主這么好就該有好多雌蟲一起照顧他才是。
“那你這只蟲就多多努力吧。”章言冷酷放開藍因,他也是傻了才會想和小蟲子剖白想法。
兩人的不大良性的情感交流到此為止。
但藍因再三的詢問確定,還是從他章言那里得到了只他一只蟲的承諾。并且,在心中不斷的說,這是雄主自己想這么做的,不是他脅迫雄主從雄主那里求來的,來壓下自己的不安。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章家辦宴席的時候。
章家的宴席分了三個層次,最好的那桌擺放在房間里,用屏風隔斷,這是招待像是岑夫子章言的同窗里正鄉老等這些比較講究的客人。然后是院子里,是招待鄉鄰的,幾章桌子擺在一起,再放幾個凳子,客人來的時候把有親戚鄰居關系的人往一起安排,倒也沒有那么多男女大防的避諱,其次就是院子外招待不認識前來吃流水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