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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觀看了街頭的舞龍舞獅表演。
又擠進了人多的地方,看了兩場雜耍。中午的時候去有戲班子的酒樓,尋了個位置,吃飯看戲。
“相公,剛剛那個頂碗,扔果子,還有半空人體拋擲我都會,我比那幾個演員厲害,能演的更好看。”藍因因為章言夸獎了街頭表演的雜耍,迫不及待地和章言說道。
“嗯,我知道了。”章言冷淡地道,他實在是不明白藍因,這有什么好爭的。
“相公,我真的比他們厲害,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表演給你看。”藍因道。
“不用了,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趕緊吃飯吧。”章言順口道。
藍因因為章言的隨口夸獎,眉毛都笑彎了,“相公,你也是最棒的,你也吃。”
藍因話落,旁邊傳來一陣笑聲。
“章兄,不想在此碰到你。”鄭秀帶著夫郎和兒子上前和章言打招呼,剛剛笑出聲的人正是他。
“鄭兄,你們也來吃飯。”
“小兒玩鬧,吵著出來觀看舞龍舞獅,廟會一年就一次,我便休息一日陪他們姆子出來走走。這是章兄的夫郎,愚兄眼拙,上前見面的時候,竟然沒有認弟夫來。”鄭秀道,上次藍因跟著章言去學堂,他和王賢的注意力都在章言的身上,并沒有注意到藍因,只以為藍因是章言的小跟班。沒想到藍因竟是哥兒,還是章言的夫郎,而且兩人關系似乎十分和睦恩愛。
“是我疏忽,忘記將這件事告訴鄭兄。”章言歉意地道。
“無妨,無妨。”
“你就是弟夫呀,他們男人有話談,咱們哥兒另開一桌,到旁邊吃咱們的。”鄭秀的夫郎邀請藍因。
“藍因,你和嫂夫人去吧。”章言適時出聲道,就怕藍因又說出什么鬧出笑話不好收場。這里為了避嫌有不和他人內眷同桌吃飯的規矩,節日雖然規矩可以放開一些,他們還是在大堂中,沒有大的妨礙,但是既然鄭秀的夫郎提出了,章言就讓藍因跟著配合。
藍因沒有弄明白發生了什么,就被迫和章言分開吃飯了,“好,相公。”
藍因和鄭秀夫郎換桌后,鄭秀將打聽到的縣太爺的喜好說給了章言。這位縣令是去年來的,今年是他第一次主持縣試,出題風格不為外人知道。鄭秀因為章言要參加縣試,不來學堂,就幫他留意了一些。
雖然鄭秀不告訴他這些,章言也知道縣令的為人,但還是向鄭秀道了謝。
“自從夫子和王舉人疏遠,咱們學堂再也看不到朝廷的邸報了,一些同窗已經走了門路要去縣學讀書了。”鄭秀感嘆,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朝廷邸報是學子們了解上諭、政策、科舉試題的地方。往常因為岑夫子的舉人功名,縣令給岑夫子幾分薄面,允許他們學堂派人去府衙抄邸報。如今,岑夫子王舉人疏遠,王舉人打壓岑夫子不讓他們再抄取邸報,岑夫子的學堂流失了不少學生。
章言聽鄭秀的話,似乎也有離岑夫子去的意思。但是鄭秀要參加今年六月份的院試。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不值得再大費周折另找讀書的地方。岑夫子好歹是多年的舉人,他的指點比之一般的先生更加實用。
章言覺得事情沒有鄭秀說的那樣嚴重,岑夫子只教導學生到秀才,秀才之前都是白身,看不看邸報并沒有大的影響。從秀才到舉人、從舉人到進士,這兩道門會刷掉一批又一批的人。那些人,連秀才的功名都還沒有,就想著指點國家大事,心思浮動,科舉上未必能有大成。往日是岑夫子將他們慣壞了,如今岑夫子擺脫了這批人說不定是一件幸事。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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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綁福袋
藍因和鄭秀夫郎開的桌子就在章言他們旁邊,藍因吃著東西的同時隔一會兒就要往章言那邊看一眼。
藍因的行為并不隱晦,鄭夫郎很輕易地就發現了,好笑的道,“弟夫你總是瞧章學子做什么,章學子又不會跑,桌子上的菜可就要涼了。”
“相公身體柔弱,需要人時刻關注,這樣萬一相公出現意外我能夠及時保護相公。”藍因笑道,合格的正夫在外約會的時候要時刻關注著雄主,保住雄主的安全,不能因為所處環境安全而掉以輕心。
鄭秀夫郎知道章言大病初愈,覺得藍因是擔心章言的身體,“弟夫和章學子真是恩愛。”
藍因心虛地點頭,他不想讓鄭夫郎知道他和章言感情不好,甚至想要誤導鄭夫郎,讓鄭夫郎認為他和章言非常恩愛。
鄭夫郎見藍因毫不害羞的模樣,神色訝異。往常他這樣打趣其他哥兒的時候,那些哥兒莫不是害羞的低頭或者否認,倒是沒有見過藍因這樣大大方方承認的。
“娘 ,我想吃汆丸子。”一旁埋頭苦吃的鄭小郎拉著鄭夫郎的袖子奶聲奶氣地道。
“好,娘這就給你夾。”
鄭夫郎剛將丸子給鄭小郎夾到碗中,鄭小郎就迫不及待地揮舞著手中的小勺子舀丸子吃,吃的腮幫子鼓鼓的,藍因看的有趣極了,“小孩子這個年紀,做什么都特別可愛。”
“弟夫喜歡孩子,可以和章學子生一個。”
“相公現在還不想要蛋……孩子。”藍因失落地道,他和雄主還沒有那種親密關系,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有自己的蟲蛋。
如果自己將來有了孩子,不知道會是一個什么樣的,會不會和眼前的鄭小郎一樣可愛。
“章學子正是要考科舉的時候,也許是怕分心。”鄭秀夫郎道,他和藍因剛認識不清楚藍因和章言的事情,倒也不好深入勸慰。
藍因贊成鄭秀夫郎的話,或者說他需要個雄主不愿意和他生蟲蛋的理由安慰下自己,“我可以讓相公衣食無憂一生快樂,但相公想要靠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番事業來,讀書十分努力上進,我們全家人見相公科舉的想法強烈,都特別支持他。”
鄭夫郎琢磨著藍因的話,覺得怎么都不對味。男人在外拼搏給家中老小做靠山本是應當的,怎么聽著藍因的話,兩個人的關系反而反過來了。藍因像是外出打拼的相公,章言是他想養在深閨的哥兒呢。
“咱們閨房女兒、哥兒,不都盼著夫君上進嗎?”
“我也是這樣的,就是怕相公太辛苦。”藍因道,他支持他的雄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但是同時也怕雄主會累到自己。
鄭夫郎覺得他越來越弄不懂藍因話中的意思了,若不是他相公已經是童生,章學子還在考縣試,他還以為藍因在拐彎抹角地朝他炫耀。
夫君上進,他不督促,反而嫌夫君太上進。明明自己身無分文被賣進章家,也不見有什么特殊之處,卻覺得自己可以養活章學子,還讓章學子一輩子無憂。什么樣的哥兒,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難不成章言的這個夫郎有胡思亂想犯癔癥的毛病?
鄭秀夫郎可憐的看了眼藍因,心中默默同情章言,沖喜碰上這樣一個夫郎,章學子想來也很為難。
接下來鄭夫郎迎合著藍因,說了一些雞同鴨講的話。偶爾藍因說出兩三句不合時宜的話,他也不和已經認定了腦子有疾的哥兒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