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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他又是個不合格的正夫,藍因盡量讓自己表現的靠譜能干一些,希望雄主能晚些發現自己的失職。
章言不知道藍因心里那么多的彎彎繞繞,“先去買東西。”
做了千年的鬼,章言不大習慣這些人情往來。既然章言娘已經叮囑過了,他也不能不當回事。
藍因見章言沒有生氣的樣子,松了口氣愉快地跟在章言身后。因為不是很認識這個世界的字和東西,藍因隱隱有更加不合格的趨勢。
但是他的雄主是個溫柔善良善解人意(大霧)的好雄主,并不和他計較這些可大可小的問題。
藍因甚至覺得,能被自家的雄主引導著做一件事,是一種非常美妙的經歷。其他的雌蟲,肯定少有像他這樣,能被雄主領著去買點心。
藍因認為雄主所居住的這個星球,真是太適合他和雄主了。
只要能和他的雄主在一起,就算一輩子回不去聯邦也沒有關系。藍因偶爾會想起聯邦還有他的戰友,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是心中的一點兒眷戀。他認為他的生活應該在和雄主的未來里,不在過去。
章言和藍因到章家的時候,章大伯一家還沒有出發去鋪子。章大伯見到章言,將他叫到一旁,不贊同地問道,“你怎么不在家準備縣試,反而上城里來了。”
章言考縣試是整個章家的大事,章大伯十分關心。
“之前和同窗約好了侄兒身體好后要小聚一次,侄兒想趁這個機會答謝同窗,在關于縣試的事情上和同窗互通有無一番。”章言答。
章大伯見章言不是胡鬧的人,心下滿意,“既然早有約定,不可失信于人。要是時間來得及,就去城隍廟祈個福求個心安。”
“侄兒正是這樣打算的。”章言回。他來縣城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城隍廟,其他的事情都是托詞。
大伯娘這邊拉著藍因進了房間,給藍因上了些果子糕點,又問了一些章言近期的情況,將給章家的回禮給藍因收拾出來,讓藍因走的時候別忘記拿。
藍因有問必答。
大伯娘見藍因雖然其貌不揚,但整個人大大方方的,不見畏縮,對藍因的印象好了幾分。
“言兒這孩子性子有些冷,你要對他包容有耐心些,他早晚會被你感動的。”大伯娘道。
藍因不住點頭,他會用自己熱烈的愛包圍雄主,不會讓雄主覺得孤單的。
“男人就和孩子似的,你要順毛摸,多哄著,你也莫要著急。我和言兒他大伯今天還有事,就不多招待你們了,你們好好玩,有什么事情去鋪子里找我們。改天再過來,咱門娘倆再好好說說話。”大伯娘道,雖然只見了章言和藍因相處兩面,章言大伯娘就已經知道這小兩口感情并不是很好,才有上面的提點。
廟會人流大,章言大伯在鋪子采購了一批今天出售的貨物,章言大伯和大伯娘為了看顧鋪子,昨天晚上就將章言的表弟章忠送到了大女兒大女婿家里。將章言藍因引進家里耗費了一些時間,再不出門就來不及了,章大伯大伯娘索性把章言和藍因留在家里,兩個人直接去鋪子了。
章大伯他們走后,章言想自己一個人出門,但被時刻盯著他的藍因發現了,不得不又帶了個小尾巴。
等到了城隍廟外邊,章言說什么也不帶藍因進去。在藍因不放心的糾纏下,以絕對的權威下達了身為雄主的命令。
“不準再跟著我進去,否則我就趕你走。”章言嚴肅地道。
藍因發覺章言說這話是認真的,并不是嚇唬他,白著一張臉哀求道,“雄主,我不跟著你進去,我在外邊等著,隨時保護你。”
雄蟲擁有和正夫離婚,拋棄側夫、雌侍,雌奴的絕對權利,被離婚、被拋棄的蟲都是雌蟲中的恥辱,要遭蟲嘲笑的。他們幸運的得到了寶貴的令蟲艷羨的擁有雄主的機會,卻因為自己的失誤不討喜,被雄主給放棄了,這對許多一輩子沒見過雄蟲的雌蟲來說,簡直是不可原諒。這樣的雌蟲比那些一輩子單身的雌蟲地位還要低。
藍因一點兒都不想被拋棄。
不管是因為舍不得離開雄主,還是因為社會的壓力,他都不想被拋棄,他想擁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和雄主還有將來的小蟲崽們生活在一起。
章言徑直走進城隍廟,沒有拒絕藍因在外邊等。
城隍廟正殿中間有一個金身的城隍像,中間擺放著巨大的爐鼎,裊裊香煙從中升起,一個仙風道骨的老廟祝立在鼎前,好像在等人。
除了章言再無其他的香客。
“施主來了。”老廟祝和章言問好。
章言上前,“道長安好,在下章言,想求城隍老爺將在下送回來處。”
“施主請回,城隍幫不了施主這個忙。”老廟祝道,白色長髯和涌動的香煙糾纏在一起。
“為何?城隍是幫不了我,還是不愿幫。”
“此番機緣未嘗不是實現施主心中執念的契機,施主與其著眼過去,不如珍惜現在。”老廟祝道。
心中執念?
曾經的章言是有過那么一點變成人的想法的,可是他自認為那并不強烈,而且經過這一遭他已經沒有這個想法了,只想做只快樂的鬼,然后在漫長的歲月流逝中靜待時間的盡頭。
“道長說笑,在下并沒有執念。”章言道。
老廟祝但笑,看了眼章言,又低頭看向跟前插滿線香的爐鼎,“施主想要回到過去何嘗不是一種新的執念。只要施主愿意接受現在的一切,煩惱皆消,輪回新起。”
老廟祝的意思,只要章言愿意接受現在的一切,過完這一生,章言就不再是鬼,死后也可以進入輪回。
章言聽懂了。
可是——
他為什么要接受這樣的安排。
為什么要接手這樣一個爛人的一生。
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選擇如何度過一生。
章言作為一只規矩的老鬼,他也是有自己的原則、清高和喜好的。從進入到原主的身體開始,他就非常非常嫌棄、惡心這個人的所作所為。
這種人,為人,他要敬而遠之,為鬼,他要唾棄死他。
他不要承接此人因果。
不愿意為他規避風險、彌補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