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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言娘的話觸動了章言爹心中害怕失去兒子和斷子絕孫兩樣傷痛,于是章言爹不說話默認了她做這些事。
藍因很快洗好了澡,因為藍因的個子高,章言娘便給他找了一身章言的衣服讓他穿上。見到藍因洗完澡還是那個黑乎乎的樣子,心里忍不住暗罵,真是天生的黑鬼。
然后章言娘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她年輕時出嫁的紅蓋頭,“真是便宜你了,把這個蓋在頭上。”
藍因把紅蓋頭拿在手上,好奇地打量了兩下。
章言娘見他拖拖拉拉的,一把接過紅蓋頭蓋在他頭上,然后扶著他進了章言的房間,讓他坐在章言的床邊。
“你在這里呆著別動,我一會兒讓瑛子給你送東西吃。”
章言娘出去后,藍因把蓋頭取下,打量起章言的房間。這里頭的家具等東西,都是木頭做的,古香古色的,充滿了歷史感,深色的窗簾帷帳,給屋子增添了絲絲幽靜感,偶爾看到的幾個小物件在藍因的眼里都無不精致可愛。
觀其房間,藍因覺得他的雄主是個有品位講究的人。
藍因又看向他旁邊躺著的人,臉色因為生病而十分蒼白瘦弱,一副雄性嬌嬌貴貴的樣子。
在藍因印象里,雄蟲都是這樣的嬌弱易碎,需要雌蟲好好呵護。
這就是他的雄主。
藍因貪婪地看著床上躺著的章言,獨自漂泊了快三十年,他的心終于有了可以牽掛的港灣、可以停靠的岸。
蟲族中雌雄比率懸殊,繁衍的本能對幸福家庭的渴望讓追逐雄蟲服從雄蟲成為刻在雌蟲骨子里的本能。
當擁有了自己的雄主,雄主就是雌蟲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榮譽、尊嚴都可以放在雄蟲的后面。
藍因以前沒有想過自己將來會擁有一個什么樣的雄主,如今作為一只有了主的雄蟲,他專注地望著眼前的這只雄蟲。
“哥夫,你自己怎么把蓋頭給掀了。”給藍因送飯進來的章瑛見藍因自己揭開了蓋頭,趕緊把飯菜放到一旁的桌子旁,走到藍因的前面。
藍因疑惑地看向章瑛,說出了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一句話,“我自己不能掀?”
“當然不能了,要讓我大哥來掀蓋頭才行。”章瑛認真地道。
“可是雄主還沒有醒。”
被藍因這么一提醒,想到自家大哥還沒有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過來,章瑛也不糾結這些規矩了。他指著桌子上的飯菜說,“今天是大哥和哥夫的大喜日子,娘特意炒了肉和雞蛋,哥夫你吃完飯再照顧大哥。”
藍因點頭,就算章瑛不說他也會好好照顧自己的雄主。
章瑛見藍因答應,發現沒自己什么事了,就推開門出去,上了餐桌,做在一旁安靜吃飯。
章言沒有醒,沖喜也不能讓章家的氛圍歡快起來,但章言娘仍給章言爹整治了一壺小酒和一些下酒的硬菜。
等到雞湯熬好了,章言娘端著雞湯從廚房出來。
“今日是言兒的好日子,大哥家還不知道,不能趕過來看著言兒娶親,實在是冷清了些。”章言爹不是滋味地道。
“他大伯住在城里,現在告訴也來不及了。等過兩天言兒醒了,咱們再上門賠禮道歉。”章言娘道。
章言爹不吭聲,算是同意了他老婆子的安排。
“你先吃著,我去把雞湯給言兒送去。”
章言娘進門的時候,藍因飯正吃到一半,他放下用的并不熟練的筷子,看向章言娘。
“看什么看,不會叫人啊,喊娘。”章言娘沒好氣地道。
買回來的兒媳婦跟個啞巴似的,一點伶俐勁兒都沒有,怪不得他爹娘狠心把他給舍了。
藍因想這個娘大概就是雌父的意思吧,眼前的這位未知性別的人應該是他雄主的雌父,藍因羞澀地對著章言娘叫了一聲娘。
“言兒醒過沒有。”章言娘問藍因。
藍因搖頭,“雄主一直睡著。”
“什么雄的雌的公的母的,連個話都不會說,一點教養都沒有,你爹娘就是這么教你的。這是你相公,你是他夫郎,記住了沒有。”章言娘道。
“相公、夫郎,記住了。”藍因點頭道。
他這是來到了聯邦之外的地方吧,藍因懷疑,聯邦可沒有喊雄主相公的說法。
“你把雞湯喂給你相公,我在這里看著。”章言娘將雞湯遞給藍因。
藍因把碗接過來,拿著勺子小心地往章言的嘴里灌雞湯,因為太過緊張,導致一小勺的雞湯灑到了章言的胸前。
藍因慌忙的用手去擦,導致雞湯的痕跡越來越大。
章言娘見藍因笨手笨腳的樣子,深覺自己上了帶藍因來的幾個人的當,什么手腳利索會照顧人,分明是個粗手粗腳的黑皮。
章言娘將碗從藍因手里奪回來,繼續喂章言,還對藍因道,“學著點,我買你回來不是享福的,是讓你好好照顧言兒的。”
“我會好好學好好照顧雄主、相公的。”
藍因仔細地觀摩著章言娘的動作,將她照顧章言的一舉一動記錄下來。
章言娘見藍因乖巧聽話,心中才稍稍滿意了一些。
晚上,章言娘讓藍因和章言在一個屋子休息,又叮囑了藍因好好照顧章言。
藍因見章言一直不曾睜開過眼睛,調動精神力檢查自己的狀況。
藍因懷疑自己在機甲自爆的時候不經意觸發了某個蟲洞,才能撿回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