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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的側門突然閃出來一個人影。
他低著頭,整個臉遮在連體兜帽的下面,黑色的衣服幾乎隱沒在夜色之中。
這人時不時想要抬頭的樣子,又強行忍住,貼著墻角。
這片區域的攝像幾乎無所不在避無可避,但他走的地方卻巧合得詭異,都是卡死了角度讓人連他的身形都看不清楚,在邊角里拉出一個扭曲的角度。
沒人,沒有人他無聲地呢喃著,顫抖的呼吸聲聽起來有點神經質。
胸膛里的心砰砰地跳著,腳步輕得不能再輕,兜里薄薄一個東西此刻卻熱得燙手。
我知道你的處境,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即便你現在進了天恒的實驗室,但這不夠你在里面算什么,一個小小的助理,別說掌握到最新的技術,光提升成正式的研究院都夠你在里面浪費幾年青春。
怎么樣?幫我這個忙,我給你想要的。
葉家原本就是醫藥發家,只要我們成功,有我們白城的支持,你想要怎么翻盤都可以。
期待你的回復。
這些話在他耳邊回響,魔鬼似的蠱惑著心臟。
葉舒明又深又重地吐出一口氣。
老師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復雜。
葉舒明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對不起了。
我都是為了葉家。
很快,這一絲愧疚的情緒就被他捏散。
葉舒明抬起眼眸,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逝。
按照白城的人給他的地形資料,葉舒明小心翼翼地一路走出基地。
門口的保安站得筆挺,在瑟瑟寒風的夜里警惕地巡視著。葉舒明還沒靠近,他們已經迅速地扭過頭來:誰!?
葉舒明擦了擦手心的汗,吞下因為緊張飛快分泌的唾液。
不能露出破綻。
我是前幾天剛來的助理實驗員,家里來電話有事,讓我回去一趟。葉舒明壓住發苦的舌根,若無其事維持著平靜的語氣。
保安在他的白大褂上掃視了兩眼,看起來放松了一些:身份證明。
葉舒明從口袋里掏出身份牌:給。
金屬制的身份證明在儀器上滴地亮了一下,葉舒明的心情也隨著保安臉上舒緩的神情緩緩回到原位。
這么晚回去是家里的事比較急吧?保安關切地問了句。
葉舒明含糊道:嗯是,是啊。
保安又問:需要給你叫輛車嗎?這么大晚上的,山路不好走。
葉舒明扯起嘴角:不用,我家里有車過來接麻煩你們了。
那行。保安把金屬牌還給他,路上小心。
背對著走出大門很遠,葉舒明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背后全都濕了。
他摸了摸胸口,再抬頭,就見面前長長的林蔭道上,一輛黑色的汽車安安靜靜地隱匿在陰影中。
他腳步沉重地走過去,低頭望見自己伸出的手竟然在微微地發著顫。
葉家的生死不對,是他的未來,就壓在這一刻了。
葉舒明深吸一口氣,一把拉開了車門。
車里黑乎乎的,沒有開燈。
葉舒明看不清坐在車副駕駛的人的樣貌,只能勉強看到那人稍稍側過頭,聲音嘶啞,明顯用了變聲器: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葉舒明坐上去,司機沉默地發動車子,在漆黑的山道上緩慢行駛起來。
氣氛莫名的有些讓人不安。
葉舒明動了動屁股,開口道:你還沒告訴我你要我拿的到底是什么?
那人輕笑一聲:葉先生這話說的,怎么成了我讓你拿的?我有說過要你做什么?
葉舒明愣住: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那人挑著尾音,漫不經心地道,是你先提出自己在天恒碰到了你弟弟,我不過是順著你的意思,給你一個機會罷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攫住葉舒明。
他腳底板竄上來涼氣:你玩我?!
那人笑了一聲:話別說的這么難聽。你想要的東西我們會給你,至于剩下的大家互惠互利。
你們葉舒明瞪大了眼睛。
別激動啊。那人瞥了眼葉舒明,懶洋洋地道,我以為你早就明白我們互相利用這個事實,如果不是你還有一些利用價值,你以為有誰會多看你這個破產的葉、少爺?
他在稱呼上加重了音,毫不掩飾輕蔑和嘲諷。
葉舒明攥緊手,額頭的青筋暴出來,抑制不住的心慌涌上來。
這和他設想得不一樣。
他咽了咽干澀的嗓子:你們最好說話算話,要是哪一天你們不管我的死活
他狠聲道:別怪我也不客氣。
話雖這么說,但他手心的汗卻怎么也止不住。
葉舒明很清楚自己目前沒有能力跟他們叫板,萬一哪天東窗事發
他穩了穩心神:你們讓我那這個到底是要做什么?里面是什么東西?
那人淡淡道:和你無關。
葉舒明攥緊褲袋里的U盤:如果你這么沒有誠意,我想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
那人嗤笑一聲,空氣莫名地緊繃起來。
葉舒明背后沁出冷汗,他瞥了一眼窗外,山里偶爾回響起的夜啼莫名地帶著一絲瘆人。他不自覺地攥緊手指,往車門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嗤。那人突然笑起來。
他一笑,空氣中的劍拔弩張頓時消散得干凈。
不必緊張,葉先生,只要你好好跟我們合作,我可以保證,我們白城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合作伙伴。
他微微側過頭,半邊臉隱沒在車燈的從窗外投進的微光中,葉舒明看不清他的表情,渾身上下卻莫名的一陣顫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