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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堯放下手中的酒杯,環視了一圈包廂:今天在這里,也算是給我們大學四年的緣分畫個句號,從今以后天涯一方,和我無冤無仇的,再見面大家還算朋友,但欠著我的
他翹了翹嘴角,毫無溫度地道:就祈禱別再遇見我了。
否則,我不保證見到你們的時候會想起些什么,順手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三人頓時驚呆。
清俊、挺拔,松竹一樣淡雅凌然,這一刻,面前人皎皎的氣質,和他們仿佛已經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天上地下,云泥之別。
對于他們來說,這樣被遠遠拋下連背影都看不到的漠視,才是最扎心的報復。
氣氛尷尬了半晌,那三人沒待得下去,一個個臉色難看地出了門,灰溜溜走了。
剩下的人互相看看,有些尷尬。
但沒人能說葉堯做得不對。
先撩者賤,欺負了人就想被無條件原諒?
這世上又不是人人圣母。
葉堯理了理衣袖,一步跨出房門。
這世上欠他的人多了,他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葉舒陽在外面已經等得不耐煩,見他終于出來,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嚇得不敢來了,算你有種等會兒。
他忽然發覺不對:那女的呢?
在里面喝酒。葉堯似乎沒覺得自己的回答有問題,我跟你去不夠?
你你有病啊!葉舒陽瞪大眼睛。
他沒想到自己會失策,幾天沒見,這家伙膽子和外表的變化居然一樣大!
里面一堆人,硬搶肯定不成。
葉舒陽氣得喘氣,片刻,呵呵嘲他:行,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本來那女人喝幾杯酒就沒事,你非要鬧大,等會兒把你弄死了都和我無關!
他一把拉起葉堯往電梯處走,心里卻打著鼓。
他今天和云端沒有參加學校的畢業典禮,而是去見了一個實打實的公子哥。
步家五房最受寵的三代,步銘。
神州大地上,普通人或許不知道,但只要稍微有點消息渠道的,這個姓氏光是聽著,就能讓人抖上三抖,餐飲、醫藥、網絡、制造業、房地產,但凡賺錢的,沒有他們不涉及的。
這樣一個家族,別說是正經姓步的,哪怕是管家,都能讓外面的人跪舔一片。
葉舒陽花費了無數的精力錢財,好不容易七轉八彎搭上這條線,一不小心被葉堯攪了局,又恨他恨得牙癢,又擔心拿葉堯頂鍋連累葉家,心里的爪子撓得七上八下。
到了。
兩人停在一扇黑色雕花的門前。
這里的裝修風格明顯跟下面不同,燈光暗淡,牽扯出黏連曖.昧的氛圍,暗色調的地板低調奢華,暈著帶顏色的風味。
葉堯腳步一頓,轉頭問葉舒陽。
葉舒陽被他奇怪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干什么!還不快進去!
沒什么。葉堯輕輕一笑,就是覺得來這種場所,你也終于長大了。
說完,不管葉舒陽的反應,徑自推開門走了進去。
泥煤!當我三歲小孩!
葉舒陽氣得想罵娘,奈何葉堯已經跨進了門。
他胸膛起伏兩下,迅疾被忐忑所取代,小心翼翼跟上。
這是個套房,外面大間里坐著一溜的黑衣人,看起來保鏢的模樣,笑鬧聲隱隱從內間傳出來。
葉堯手插在兜里,不緊不慢地頂著那群黑衣人凌厲的目光往里走,葉舒陽跟在他身后,一疊聲地招呼:別緊張,自己人自己人
步少,剛才那女孩真不錯啊,等會兒第一杯酒一定得敬您!
我覺得一般,清湯寡面的,不如我家思思
嘖,你不懂,就是這種清純的女大學生才好玩,不情不愿的更有意思
葉堯垂眸聽著里面的動靜,輕輕呼出口氣,壓低聲音對跟上來的葉舒陽道:你這么多年的驕傲,就是用來拉皮條的?
葉舒陽身上張揚的明艷在這里好似被吞沒了一般,小心翼翼收斂著不敢有一絲逾矩。
聽到葉堯這話,他瞪大了眼睛,然而聲音卻有著一絲絲自己都不確定的顫抖:你胡說什么!就是喝個酒
葉堯嘲諷地扯起嘴角。
吱地一聲,門被推開了。
他就這么閑庭信步地走進去。
昏暗的燈光下,設計精巧的桌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個瓶子,酒氣和香薰的味道混在一起,奇異得糾纏成讓人腦袋發昏的氣息,一屋子五六對男女,曖昧糾纏,女人身上的衣服微敞著露出里面溫熱的□□,毫不羞澀地磨蹭著,嬌.喘低吟。
葉堯的視線卻沒有在他們身上多留,轉了一圈,準確地找到角落的男人。
他的位置同其他人隔開一段距離,慵懶地斜倚著,身邊也沒有女伴,看著同伴們放浪形骸的模樣,眼底甚至有些嫌惡。
葉堯這么一站進來,好似一道清亮的陽光,男人眸光不易覺察地一亮,微微坐起。
這有了興趣的明顯信號讓周圍人一愣,隨即齊刷刷的目光投過來。
這是?其中一個花襯衫男人發問,哪位?
葉堯理都沒理他,直視著領頭的:你們陪酒的被我攔了,我來。
干脆利落,直截了當。
花襯衫嘴里一口酒噴出來,頓時來了興致,把身旁的女人一推,站起身走向葉堯:行啊,來了個送上門的。
他繞著葉堯轉了一圈,仔細打量他白皙的脖頸、勁瘦的腰、修長的腿,越看越滿意,眼中透出微妙的神色:還是個極品。
他湊近了,能聞到從葉堯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不是屋里女人那種庸俗的脂粉氣,而是自然的、清新的,仿佛來自森音原野的恬淡。
他心里的火一下子冒出來,轉頭看步銘:步少,您看這滿不滿意?
男人把酒杯放到桌上,翹了翹嘴角。
這就是滿意了。
花襯衫心里嘆了口氣,有點遺憾,但也不敢跟步銘搶人,一把拽過葉堯的胳膊把他往里拖:我們步少看上你了,算你的福氣。
這急變的劇情把葉舒陽嚇了一跳。
他眼睜睜看著葉堯被拉進去,屋里的人閃爍的眼神只要是男人都懂。
不是只陪酒嗎?
對象突然變成葉堯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