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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他飛走之后去哪了?回天上了?還是像小說里寫得那樣平時是普通人的樣子混在人群中生活?
啊啊啊!腦補(bǔ)一百萬字!肯定是個巨帥的小哥哥!
我去!我剛才發(fā)的微博已經(jīng)被轉(zhuǎn)瘋了!
神跡還是錯覺,帶你探秘天使、那一天,他從天而降,悄悄打開了我的心扉???這么快知音體都出現(xiàn)了?
真是
他撐著臉頰擋住微粉的耳尖。
還說個沒完了。
公交車又晃了半個小時,終于停在山腳下。
葉家老宅就在這片有錢人最喜歡的能彰顯逼格的山里,風(fēng)景秀麗,溫泉樹林,獨(dú)棟的別墅錯落地分布,價格更加是讓普通階層嚇出心臟病的昂貴。
雖然經(jīng)歷了高空救人的驚險事件,不過這樣的小場面對于見慣修真.界廝殺的葉大師來說只是毛毛雨,羞恥褪去后,很快被他拋諸腦后。
葉堯雙手插兜慢悠悠踱上去。
走出去沒多久,身后傳來車子發(fā)動機(jī)的聲音,大功率的渦輪咆哮而來,葉堯只感覺一股狂風(fēng)吹過來,緊接著就停在了自己身邊。
葉堯轉(zhuǎn)過身去,敞篷車上一個年輕男人把墨鏡一摘,看到他,喲了一聲:是你啊。
陽光下,對方的眉目精致漂亮,就像盛放的玫瑰一樣肆意,滿滿的都是被寵溺著、呵護(hù)著長大的驕傲。
葉舒陽。
葉家的小兒子,同葉堯比起來,他才是真真正正被全家捧在掌心里的小王子。
葉堯看著他沒說話。
這張臉在他的記憶里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隔著兩輩子再見,第一世葉堯面對他時的羨慕和自慚形穢早就消失得干干凈凈,更別提那些曾經(jīng)隱晦的、小心翼翼的親近,和最終被踩到塵埃里的鄙夷。
真不知道爸找你回來干什么。葉舒明不屑地上下打量他,明明自己離家出走的,干嘛還管你在外面的死活
巧了,我也不想回來。
葉舒陽的嘲諷頓在嘴里:什么?
我說,不是我想回來的。葉堯微微地笑起來,不如你去幫我問問葉華全?他要是不逼我,我現(xiàn)在就從這里下去,也省得大家相看兩相厭折磨彼此的眼球,何必呢?
葉堯的長相同他母親更像,溫和得像無害的小動物,第一世因為怯懦自卑總是低著頭,頭發(fā)長了蓋住額頭,躬著背擋著眼睛,像朵發(fā)霉的蘑菇陰郁地縮在的角落里,再怎么好看的樣貌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然而此刻葉舒陽看著他,卻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自己不愿意承認(rèn)的哥哥居然有這么好看的笑容。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落到他臉上盈盈躍動,白皙的膚色幾近透明毫無瑕疵,他微微歪頭,面容純凈猶帶稚嫩,身周的氣質(zhì)卻是沉靜的,縈繞著一種淡淡的清新草木氣息,是不經(jīng)意間鑿開的一方美玉,內(nèi)斂沁脾,讓人情不自禁想要親近。
葉舒陽心里忽然有點慌,他皺起眉,掩飾似的嚷嚷:你你別說得好聽!我看你回來就是為了見端哥!
提到這個名字,葉舒陽像是一下子抓到了把柄,底氣十足地冷笑起來:我差點忘了,你前幾天搬出去住該不會也是為了這事吧?
端哥?
誰?
葉堯冷不丁聽到這個名字,一臉茫然。
葉舒陽卻把他的表情誤會成了傷情無言,呵呵地抱臂笑起來:我知道這回爸非要叫你回來是為了什么了心理有病喜歡男人還弄得滿校皆知,葉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啐了一口,臉上冒出看到垃圾一樣的厭惡神色:一想到你這種變態(tài)也姓葉,我都覺得惡心!
第六章
活了三世,葉堯頭一次知道自己性向為男。
他不說話,葉舒陽繼續(xù)鄙夷:我早跟端哥說過,對你這種人不能太好,稀里糊涂就會被纏上,害得端哥最近學(xué)校都不能去,也不愛搭理我一個人不要臉,連累我們整個葉家的名聲。
要不是看在你快畢業(yè)的份上,學(xué)校早開除你了!
葉堯都懶得去跟他爭辯這年頭的學(xué)校不會因為同性戀而開除一個學(xué)生。
他思索片刻,一皺眉:云端?
他對這個端哥,似乎有點印象。
云家的兒子,是他們的鄰居,就住在這片山里離葉家最近的隔壁別墅,小時候他小尾巴一樣跟著葉舒明葉舒陽的時候,曾經(jīng)跟他說過幾句話。
但自打葉堯上初中開始他就漸漸地疏遠(yuǎn)跟葉家有關(guān)的人事,這位云端更是沒再打過什么交道,他什么時候喜歡這個連臉都記不清的人了?還是個男人?
他揉揉額角,隱約的記憶浮上來。
葉舒陽見他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瞪大眼睛驚愕道:你這什么意思?裝失憶?你別告訴我那天喝醉了你抱著端哥想親他的事情你忘了!論壇里照片都有,休想抵賴!
喝醉?親?誰?他對云端??
葉堯瞬間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不過這么一提醒,他似乎有點想起來了。
他大學(xué)快畢業(yè)那會兒確實在一次聚會上喝醉了酒,當(dāng)時昏頭轉(zhuǎn)向地走不穩(wěn)路,又沒人搭理他這個內(nèi)向陰郁的差生,踉踉蹌蹌間似乎順手拽了一把路過的人想要站穩(wěn)身體,結(jié)果沒過幾天就有人把當(dāng)時的照片放到了論壇上,嘲諷他是Gay的言論一時間鋪天蓋地。
沒話說了吧。見他怔楞,葉舒陽以為他無言以對,嗤笑道,還想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這回的事爸要是知道,用不著你離家出走,馬上讓你收拾東西滾蛋。
他不屑道:果然和你那個早死的媽一路貨色,玷污我們?nèi)~家的血脈
這話一出口,葉堯的神色終于變化。
葉舒陽清楚看到他的動容,心里別提多暢快。
他欺負(fù)這個人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從來不會去考慮說出來的話過不過分、他會不會難過。
你要真的骨頭硬呢,我給你支個招別只是離家出走,有本事去陪你那個死鬼親媽啊,也省得老在我們面前晃悠招人恨,葉家不歡迎你,也根本不希望有你這號人的存在!
吃糖嗎?
葉舒陽刻薄的話被打斷,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什么?
葉堯抬眸看他,舉起的手心里放著一顆圓滾滾糖球模樣的東西。
他微微翹起唇角,露出小小的酒窩,仿佛剛才那瞬間眼底漫起的幽深只是錯覺:吃糖嗎?
你葉舒陽結(jié)舌,我在罵你!你你在做什么?瘋了吧!
葉堯靜靜地看著他,如同無措蜷縮著的小動物睜著水靈靈的眼眸,似乎只會用這樣的法子小心翼翼地討好,試圖從淬了毒一樣的言語中逃過一劫。
葉舒陽一怔,很快恍然:想讓我閉嘴?
葉堯眨了眨眼睛。
呵。葉舒陽垮下肩膀,見他一副怎么欺負(fù)都放不出個屁的樣子,忽然就懶得跟他計較了。
沒勁,果然剛才第一眼覺得他哪里有變化了只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