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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泛臨一樂:“我嚇你干什么,還能不能有點一個結婚證上的信任感了?”
下一刻,從天花板落下兩個倒掛的長發女鬼,那假發太長,都落到程泛臨和談葉聲臉上了。
程泛臨隨手揮開自己臉上的,然后回過頭看談葉聲,發現談葉聲好像被頂上的某只鬼“纏”上了。談葉聲伸手撩開落在臉上的長發并且往旁邊挪了挪,然后那長發就跟著談葉聲一起挪。
程泛臨見狀有點忍俊不禁,談葉聲聽到他的笑聲和鬼屋的聲音混在一起,就有點無奈:“往前走吧,這頭發總不能一直跟著我。”
程泛臨就伸出手,先理了理落在談葉聲臉上的頭發,還理了個中分出來,然后他輕笑說:“其實你還挺適合長發的,要不我們找把剪刀跟這鬼屋里的假人npc借把頭發給你續上?”
“……”談葉聲試探著往前踩了一腳,成功踩到了程泛臨,于是他又踩了下,“趕緊走。”
程泛臨只好失笑著繼續往前走。
天花板上的兩個長發鬼果然沒再跟。
程泛臨和談葉聲緊接著進入了下一個房間,房間里站了一排的男鬼,穿什么服裝的都有。看到有人進來了,那排男鬼就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過來。
程泛臨看了看,發現只能穿過這些男鬼,才能繼續去下一個房間,沒其他路可走。于是他偏過頭看向身邊的談葉聲,準備跟他說這件事,但還沒等他開口,一只橡膠的假手就越過他落到了談葉聲臉上,還往他臉上抹了粘稠的紅色液體,抹完了,那只橡膠手就縮了回去。
談葉聲臉上突然一涼,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皺了皺眉,剛想自己抬手去摸沾到臉上的液體,沒成想又一只手伸了過來、再次往他臉頰上瞎抹。
于是談葉聲順手就打了下那只手,然后對程泛臨說:“你多少看著我點吧,npc的手都摸到我臉上來了。”
剛被談葉聲打了一下的程泛臨:“……往你臉上抹番茄醬的不是我,但你剛剛打的是我的手。我就是看到有一只爪子抹你臉,想幫你清理下,沒想到你敵我不分啊。”
談葉聲聞言一頓,然后淡定說:“我又看不到,誰叫你剛剛沒攔住罪魁禍手的。”
程泛臨就又一次伸出手:“還是我,別打。”
抹掉談葉聲臉上的番茄醬,剛好這個房間里的那排男鬼也走近了,程泛臨正好嫌沒地方擦手,于是順便就往最近的那個穿長衫的男鬼袖子上擦了擦,同時牽著談葉聲很淡定的穿過去。
“一個賽一個的丑。”程泛臨還對談葉聲點評了下剛剛那排鬼。
談葉聲就問:“有你丑?”
程泛臨無所謂的回:“沒你丑。有門檻,抬個腳。”
他們倆來到了下一個房間,這個房間里站著的還是最開始那個紅衣女鬼,紅衣女鬼幽幽的問:“你們看到我那負心薄幸的未婚夫了嗎?”
談葉聲自然沒回,程泛臨想了想,反問回去:“如果沒看到呢?”
“看到了,告訴我,我讓你們過去。”女鬼慢慢飄近,又驟然飄到了墻角,“沒看到,你們其中一個就代他去死吧。”
程泛臨就淡淡然繼續跟女鬼說:“你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隔壁房間,你直接去看不就行了?”
女鬼語氣隨著背景音樂變得更加陰森詭譎起來:“你們果然和那個負心薄幸郎是一伙的……必須死一個,必須死一個,你們自己選,必須死一個。”
重要事情說了三遍,程泛臨樂著看向談葉聲:“怎么辦?”
談葉聲也有點想笑,聞言就回:“那肯定是選你啊,你安心去吧,我活著會好好緬懷你的,說起來你生前買保險了嗎,被鬼殺了應該也可以理賠吧……”
他說著,還故意往旁邊走了兩步,以示和程泛臨拉開距離。
“萬一我的保險受益人寫的不……”程泛臨正說著。
不等他說完,談葉聲原本踩得實實在在的腳下突然一空,地板朝下打開,他的人也隨著地心引力驟然往下掉。
程泛臨眼疾手快抓緊了談葉聲的手腕,人隨之也俯下身來,幾乎趴到地板上了。剛剛還好好站著的兩個人,這會兒不得不上演起了類似懸崖邊拉扯的戲碼。
談葉聲輕嘶了聲,然后摸了摸周圍,發現應該是地板下有橡膠之類材質做的光滑通道,他大概是運氣不好,剛好踩到了對應的那塊地板上。腳下踩不到實處,也不知道這個通道有多長、又通向哪里。
女鬼聲音戚戚哀哀:“推心上人去死的都是負心人,負心人都要去死……這位先生你松手吧,你也是個可憐人,我會放你過去的。”
程泛臨:“……”
談葉聲:“……”
這么較真的嗎。
程泛臨一手扒著地板邊緣借力,一手還是緊緊抓著談葉聲的手腕,這會兒還有閑心沖他揶揄:“你看,遭報應了吧,讓你沒良心。”
談葉聲腳下懸空,也是哭笑不得:“趕緊拉我上去。”
“你右手也給我。”程泛臨想雙手使力。
只是程泛臨剛握住談葉聲的另一只手,那女鬼就又說話了:“不聽勸告,那你們就一起去死吧。”
下一刻,程泛臨這邊平行的地板都同時往下打開,程泛臨也登時失去重心,只能抓著談葉聲的手一起往下落,過程中偶爾會撞.到柔軟的通道壁上。
不過幾秒鐘,兩人就落到了一張彈跳床上,落下后他們還不得不往上彈了幾下,才將將停下來倒在了彈床上面。
談葉聲眼上的條紗本來就沒系多緊,這會兒也散開了一點,半遮半掩的搭在他臉上。
這個意外狀況弄得他們倆都是忍俊不禁,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坐起身,程泛臨看向談葉聲,失笑不已:“難怪,剛剛進門上樓的時候,我就覺得一樓層高有點太高了,結果是做了這么個機關,估計花了不少錢。來,重新把眼睛蒙好。”
談葉聲就眨了眨眼,安靜的由著他再次用條紗遮住自己的視線。
等條紗系好了,談葉聲才說:“我還以為你剛剛會撒手呢。”
程泛臨聞言就挑眉:“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講道義的人?”
“講不講道義另說,”談葉聲聳了下肩,“但你不是很喜歡看熱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