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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臥室的大燈被直接拍滅了,陰影中楚尋已經躺平睡好了。
高以澤站了好一會,才又是懊惱又是沮喪的去了書房,書房沒有床,但好歹有張沙發。
高以澤躺在沙發上,又失眠了。他不明白是女人婚前婚后都這般差距巨大,還是獨獨楚尋跟旁人不一樣。他有咨詢過婚姻專家,他也按照專家的建議做了,可一點效果都沒有。他又想過找心理醫生幫助他們夫妻做心理疏導,可又怕惹惱楚尋。高以澤越想越心煩,忍不住一腳踹沙發扶手上,結果用力過猛,“咔嚓”一聲大響。高以澤嚇了一跳,挺身去看,結果因為沙發太小一不留神,一咕嚕滾了下來。高以澤趴在地上好半天回不過神,越想越不明白,自己憑什么要睡沙發啊?而后抱了枕頭又回了主臥室,倒頭就栽床上睡了。
楚尋聽的聲兒,踹了他一腳,高以澤心中有氣,索性長臂一攬將她抱在了懷里,而后又抬起一條腿壓在她的大腿上,讓她動彈不得。楚尋掙扎了幾下,掙不脫。高以澤不知怎么地,突然就心情好了,悶笑出聲。楚尋不爽,“胳膊拿開,腿拿開!”高以澤索性裝睡,不理不動。楚尋在他懷里動來動去,非但沒掙開,倒將他的心火給勾了上來。楚尋貼著他的身子自然有所察覺,后來也就不動了。倆人也就這樣相安無事,相擁到天明。
乃至次日,高家倆父子都起床上班早早走了,楚尋才腰酸背痛的起了床。
樓下高老太太和南希晨練回來,韓宛若跟在后頭,雖然陪著笑臉,可落在后面的她,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情愿。
自從韓宛若搬到這里后,她是千不舒坦,萬不樂意。年輕那會兒,她是巴不得老太太能讓她住進老宅子好證明她高家兒媳婦的地位。可現在老宅子內,上有老太太壓著,下有楚尋沒事就尋她個不舒坦,而自己又沒兒子依靠,丈夫對她又不冷不熱的。韓宛若覺得她要是長期在這樣的環境下待著遲早要得抑郁癥。但是真要堅持搬回去,她又不甘心。以前有小皓的時候,老太太就沒分什么東西給他們,這會兒小皓沒了,任由楚尋在老太太面前討巧賣乖,那等老太太兩腿一蹬,家里的東西還不都是他們的了。
老太太見楚尋下了樓還在打哈欠,笑瞇瞇的問,“昨晚沒睡好?”
楚尋聞言點了點頭,說話也沒走心,“阿澤壓了我一晚上,我現在骨頭都疼。”
言畢,老太太和南希雖然面容古怪,卻都是喜氣洋洋,尚未說話,韓宛若突然口氣不善的大聲呵責道:“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什么話?果然書讀的不多,說話就沒個分寸。這種話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嗎?太沒教養了……”
韓宛若還待呵斥,卻被老太太不爽的截斷了話,“什么叫大庭廣眾?家里頭就咱們娘兒幾個,說些私房話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啊,就喜歡阿尋這種直爽的性子。阿尋,早飯還沒吃吧?你想吃什么跟奶奶說一聲,奶奶這就叫小王給你做。”
待楚尋下了樓后,老太太直接牽了她的手,態度溫和慈善,要多和藹可親就有多和藹可親。看的韓宛若嫉妒的都快咬碎了后槽牙。
下午午睡過后,楚尋正百無聊奈,保姆敲了她的房門說奶奶找,楚尋隨著保姆去了家里的大書房,見奶奶正靠在豪華的沙發椅上,她的面前累著一尺高的文件夾,四面皆是書架,累滿了書。滿滿堂堂,恍惚間楚尋還當自己來到了一處小型圖書館。
奶奶笑容滿臉的看著她,讓她直接在對面坐了,奶奶開門見山道:“阿尋啦,你想去公司幫阿澤的幫,奶奶聽說了,你有這份心奶奶感到非常的高興。但是該說的昨兒我也說了,奶奶不是不讓你去,而是現在你們夫妻的重要任務不是公司,而是造人。奶奶知道,奶奶讓你放棄了之前的事業,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是你那工作,對身材樣貌太講究了,奶奶主要是怕你一直節食對身體不好。女人啦,美貌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健康……”
高老太太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想到哪兒說哪兒,雖然沒個章法順序,但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若是以前老太太肯這般待楚尋,或許楚尋早就感動的紅了眼圈。但此時的楚尋只有一個感覺——煩,真煩!
臨近晚飯的時候奶奶牽著楚尋的手從書房走了出來,剛好看到韓宛若大包小包的抱著一堆東西回來。
奶奶喊住她,“中午吃飯就沒看見你,你這大半天都上哪去了?”
韓宛若頓住腳步面上不大自然,“見朋友去了。”
奶奶看了眼她拎在手里的東西,朝她揮揮手,讓她上樓換衣裳準備吃晚飯。
老太太從來都不是個苛待媳婦的婆婆,花錢什么的,只要不是太過鋪張浪費,她也不會多說一句。
韓宛若腳步匆匆,從倆人身側走過,卻在與楚尋錯身而過的瞬間,被楚尋突然絆了一下,韓宛若一個踉蹌,手中的東西就抖落了大半在地上。
韓宛若“啊”了一聲,慌慌張張就去撿。
“咦?”楚尋狀似無意,將一團蕾絲樣的東西捻起,而后抖開。
高老太本是無意的一瞧,待看清后當即臉色就變了,保姆小王剛好往這邊看來,老太太靈敏的一把揪下,揉做一團,扔在韓宛若跟前,壓低聲音,但語氣中有著明顯的不滿,“都多大年紀了,也不知道注意點,給小輩們看到也不怕笑話。”
韓宛若唯唯諾諾,老太太又瞄了眼類似什么補品之類的,只是搖搖頭,裝作沒看見走了。
韓宛若趕緊將那黑色透視性感內衣給收了,面上也燒的通紅。
晚上飯桌上,氣氛有些古怪,高宗翰和高以澤不明所以。待阿澤夫妻倆先上了樓,老太太將高宗翰拉住,少不得提點兩句,“都一把年紀了,你們夫妻感情好是好事,但也要讓你媳婦注意點,別被小輩們看到了笑話。”高宗翰莫名其妙。隨后上了樓,見韓宛若冷著一張臉正靠在床上。
“這又是怎么了?”高宗翰問。
“沒事。”韓宛若努力擠了個笑,“你快去洗澡。”言畢熱情巴拉的趕著他洗了澡。
當高宗翰洗過澡后,一腳剛踏出浴室,就差點被眼前的情景刺激的噴鼻血。不過他的第一反應卻是沖到房門扣檢查了下鎖,而后一個箭步竄到床前,用被子將韓宛若一裹,語氣焦急又厭煩,“都一把年紀了,你這是干嘛呀?”
韓宛若卻是主動的去解高宗翰睡衣的扣子,“我這幾天找了老中醫瞧了,老中醫說我還沒絕經,如果調理得當,咱們再加把勁,我還能懷上。”
高宗翰被這句話嚇的不輕,攏住睡衣領口,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出現了幻聽?都這把年紀了,你還想懷孩子?”
韓宛若穿著若隱若現的蕾絲睡衣,因為保養的好,看上去也就四十歲左右的樣子,此時她也顧不得臉面了,迫切的說:“我沒瘋,你耳朵也沒問題,我就是想要我自己的孩子,我想要個孩子!”
高宗翰臉都綠了,“阿澤不是你的孩子?楚尋不是你的孩子?咱們都是快當爺爺奶奶的人了,你現在告訴我你要懷孕生孩子!好吧,就算你能生,你不怕人笑話,我還臊得慌!”
“臊得慌!你臊什么?我不過是想要一個我自己的孩子,你都不成全我!小皓死了,我沒了依靠,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我瘋了,你才高興?我算是看出來了,家里無論誰,都幫著楚尋那個小賤人,你們一個個的,就算她害死了小皓你們都無動于衷……”
“別說了,”高宗翰高聲呵斥道:“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小皓的事到此為止,我就不明白你為什么偏偏喜歡揭開傷疤,鮮血淋漓的過日子!活著,我們無法跟命運對抗,那就只有咬牙挺過去。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個家維持好,好好過日子。而不是你怨我,我恨你,非要將這個家攪合的雞飛狗跳!如果非要追究小皓的死因,那你才是那個致命的推手!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指責你,難道你自己就沒反省過?算我求你了,不要再生事了。”高宗翰心情復雜的說完這些話后,抱了枕頭和衣裳就出了門。
韓宛若沖到房門口,聲嘶力竭的喊,“你給我回來!回來!”
同一個大屋內,因為韓宛若那兩聲“回來”喊得委實大聲,楚尋和高以澤在屋內聽的清楚。
“出什么事了?”高以澤拉了門就往外看,被楚尋一把拉住,高以澤疑惑的看向她,只見她笑的曖昧,“你親爸后媽正忙著造人呢,你去湊什么熱鬧?”
高以澤沒好氣的盯著楚尋看了一眼,“胡說什么呢,越來越不像話了。”
楚尋嗤笑,而后上床睡覺,一夜無話。
這之后一連兩周,韓宛若總是變著法兒求歡,高宗翰被逼的都快瘋了,但夫妻這種床幃之事又不好外說,正苦惱的不知如何是好,剛好公司有個外派的任務,高宗翰連忙主動接下。
這趟差至少也得一個月,高宗翰走后。韓宛若心中氣得不得了,她認定了是楚尋故意吹的枕頭風,讓高以澤派了他爸出去,就是為了破壞她的造人計劃,因此對楚尋更是恨得不得了。
但光恨又無濟于事,那頭老太太還按部就班的給楚尋安排了課程,親自教她公司上的事物往來。而韓宛若有時候在邊上坐一會,就會被老太太指使著端茶倒水。韓宛若算是看明白了,這要是擱古代,她就是一沒啥地位的姨奶奶,而楚尋那可是嫡長孫正房媳婦,倆人身份地位的差距可見一斑。
新仇舊恨,韓宛若日日壓抑的怒不得,哭不得,正恨的不知如何是好,這天,她正在外閑逛,突然被人給攔住喊了聲,“表舅媽。”
第96章 玩結章
大周國都城南街菜市口刑場向南二十里外的紫竹林子是個亂葬崗,那里孤魂野鬼無數,可自從有堆血肉被丟在了那里后,那處便徹底清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