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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鉞突然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危險的瞇著眼,“那你又是誰?我的事憑什么要你管?”
經語被堵的啞口無言,君鉞揚長而去。
婚禮過后,便是度蜜月。
但倆人原定的蜜月旅行卻只將將過了倆個星期,就見倆人提前回了國。
高老太大惑不解,得了消息后便讓人喊了他們倆口子一起過來吃飯。
楚尋一切看上去都很好,笑嘻嘻的給許多人都分了禮物,但阿澤卻神色古怪,就連看向楚尋的眼神也很怪異。
老太太旁敲側擊了許多聲都沒問出個所以然,看他們夫妻也沒什么問題的樣子,最后只道是真如阿澤所說的那樣放心不下公司的事。于此,老太太又是將阿澤好一頓數落,怨他不該過分看重工作,冷落了新婚妻子。
飯桌上,楚尋主動提出往后跟老太太一起居住。
此話一出,不僅驚到了老太太就連阿澤都驚訝的看向了她。
“怎么?奶奶是一個人住慣了,不希望我們陪您住?”楚尋問。
“不是!不是!我巴不得你們和我住一起呢!”高老太歡喜異常,自從過了六十后,老太太一日比一日孤獨,尤其小皓的死對她更是沉重的打擊,可她一生驕傲,高姿態慣了,旁人不提,她根本是不可能示弱一句。
如今阿尋這么一說,真真暖了她的心窩子。
“一家人嘛,自然是要親親熱熱住在一起才叫一家人。我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一家人在一起,有爺爺奶奶,爸媽,最好還能有個兄弟姐妹……”楚尋說道最后聲音越來越小,而后突然話鋒一轉,“奶奶,要不也讓爸媽搬過來住吧?自從小皓不在了,他們一定非常的孤單寂寞。我們要是一家人在一起,彼此也能有個照應,將來我和阿澤再有了孩子,那這個家就更熱鬧了……”
高老太對楚尋的建議是打心底里百分百同意的,雖然她私心里對于楚尋和韓宛若能不能和睦相處存了些顧慮。但她這個年紀渴望大家庭團圓的迫切心情還是戰勝了其他一切顧慮。所以楚尋這么一說,她幾乎是沒怎么猶豫就同意了。
倒是高以澤在聽到楚尋這些話時面上的表情一直不大對頭,但當他看向楚尋的臉,竟情不自禁被她臉上的神采吸引住了,怔愣了許久。
當晚,因為老宅子需要重新布置一番,小夫妻倆并沒有直接住進去,而是住在陽平別墅。
陽平別墅在楚尋和高以澤領證后,老太太看她幾次提到住那里空氣好,便直接送給了她當新婚禮物。
入夜,倆人梳洗好,楚尋已經靠在床上看電視了,高以澤站在床邊,眉頭微蹙,猶豫了半天,還是說道:“怎么突然想起來要搬奶奶那里?”
楚尋啃了一口蘋果,懶洋洋回道:“怎么,你不想?”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你做任何決定前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
楚尋扯了扯嘴角,“嗯,我知道了。不過,要是你不愿意搬過去,那就算了,反正我是要過去的,啊,一想到往后一大家子在一起我就無比的興奮啊。”
高以澤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看了一會,終了,言辭懇切的道了句,“阿尋,能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嗎?我感覺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楚尋偏過頭看他,然后將靠在身后的枕頭放好,隨手關了電視和床頭燈,一掀被子蓋好,“看不透就不要看好了,反正已經是夫妻了。”
黑暗中,高以澤愣愣出了會神,而后一反不發的撩開被子睡在邊上。倆人之間擱了一人寬的距離。
高以澤側臉看向楚尋緊閉的眉眼,默默的握住她擱在被窩外的左手,而后也合了眼。
過去的蜜月期倆人也是這般,高以澤有心親近,楚尋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來來回回好幾次,高以澤心里有些受傷,卻也不好多說什么。后來楚尋說度蜜月沒意思,高以澤有心挽留培養感情,但楚尋態度堅決,高以澤只好默默的收拾東西跟著她回來了。
三日后,在高家老太太喜氣洋洋的熱烈歡迎下,小夫妻倆只簡單帶了隨身的衣物便搬進了老宅子。而高宗翰夫婦則是先他們一日搬了進來。
從來沒有在一起住過的三代人陡然住到一起還真有幾分不習慣,晚餐的氣氛古怪又微妙。倒是南希擅長搞熱氣氛,說了些熱絡話,大家這才放松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日倒也相安無事,不過楚尋明顯的感覺到阮憐惜有些怕她的樣子,見到她不是小心謹慎的陪笑臉就是遠遠就躲開了。
楚尋知道韓宛若跟她住一起心情郁悶,但越這樣楚尋越高興,有好幾次故意堵著她,不輕不重的說了些話刺她。韓宛若那表情眼看著就要發飆的樣子,可不知為何,陡然間又像一只泄氣的皮球,頹喪不堪。
這日,楚尋從外頭回來,經過韓宛若房間的時候,聽到里面嗚嗚的傳來哭聲和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楚尋推了房門進去,冷聲道:“是誰死了嗎?哭的這么傷心?”言畢靠坐在室內的沙發上。
韓宛若嚇了一跳,趕緊掐了電話,“你,你怎么回來了?”
“掛什么電話啊?我剛剛聽你提到你的寶貝女兒阮憐惜,她怎么了?”楚尋眉頭輕挑,同時從手提包里抽出一根煙點上。
韓宛若吃驚不已的盯著她,“你,你,你抽煙?”
楚尋吐了一口煙,“我自然是比不上你的心肝寶貝的,抽煙喝酒逛夜店我樣樣精通,只可惜了,高以澤最后娶的還是我。不是有句話叫女人不壞男人不愛嘛,你壞到這般田地,迷的大鋼琴家楚漢生和富少高宗翰七葷八素,我可是遺傳了你的血脈,又怎么可能比你差。”
韓宛若面若土灰,只一雙眼睛死盯著她。
“我聽說阮憐惜在監獄鬧自殺,真是什么樣的媽教出什么樣的女兒,你說她是不是跟你一樣蠢啊!想自殺,方法千千萬萬,他居然傻到從二樓跳下去,這下好了,傷了腰椎神經叢,怕是要后半生都在床上度過了,好好一個女孩子,半身不遂,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啊?”
韓宛若身形一晃,直接癱軟在床上。
楚尋站起身,居高臨下,冷冷的注視著她。
韓宛若卻仿若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掙扎著,顫抖著低泣道:“你想怎樣?你到底想怎樣?”
楚尋笑,笑聲陰冷,“我能怎樣?你可是我的好媽媽,如今小皓沒了,你的后半生自然是要靠我好好照顧你了。”楚尋站起身,將出房門之時,回頭,“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了,你的兒子小皓之所以會離家出走貌似是因為我。那天我告訴他,他的好媽媽為了救他,自導自演了一出苦情劇帶人打的他親姐姐流產。多么可愛的孩子啊,我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說,他竟然良心過不去,情愿死也不要愧疚的活在世上……”
當晚高宗翰和高以澤下班回來,見到奶奶陰沉著臉,倆人不解,楚尋坐在沙發的一角看雜志,獨獨不見韓宛若。
老太太敲著拐杖說道:“宗翰,你真該帶著你媳婦去精神病院看看了!好好的又說什么瘋話!還嫌家里不夠亂!”
高宗翰不明所以,得了南希的暗示才知道韓宛若又被老太太關樓上的小隔間去了。他匆匆上了去,只見韓宛若頭發凌亂的趴在床上,里頭的東西被砸的稀巴爛。
她一見到高宗翰就撲了過去,拽著他的領子哭喊,“你知道嗎?小皓是楚尋那個賤人害死的!是她害死的!”
高宗翰大惑不解,拉開她的雙手,“好好的你又說什么瘋話?”
“就是她啊!她親口承認的,是她告訴小皓我想讓她捐骨髓給小皓的事!她還告訴小皓她流產了!她要是不告訴小皓,咱們的小皓不會離家出走,他也不會死啊!楚尋是存了心想害死小皓,她是殺人犯啊!咱們要替小皓報仇……”
高宗翰不聽這些還好,一聽這些頓時怒火熊熊,狠狠的將掛在他身上的韓宛若推開,“你還有臉怪別人!要不是你,我們家會弄成這樣!你還是乖乖在這里反省吧!”言畢重重的帶上房門,并反鎖了。
好在老宅子地方大,隔音效果也好。即使韓宛若在樓上哭的聲嘶力竭,樓下也全無半點影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