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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與于芳聊了幾句后,楚尋深深的感覺到,于芳恐怕就算拖著沈博文一起去死這輩子都不會放手了。
沈博文一直和阮憐惜斷斷續續的聯系著,這個于芳是知道的。她本以為自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粉飾太平。但是母親和姐姐的沖動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沈博文自認為再沒有臉面在于家人面前抬起頭,因此提出離婚,孩子房子車子票子都歸于芳,他凈身出戶。
其實他能這樣也算他不是太渣,畢竟倆人結婚的婚房、車子都是沈家出資買的,而沈博文也能干,這幾年小夫妻又攢了不少,鬧市區又按揭了個小套如今租了出去,按月收房租。
于芳的媽媽和姐姐是舉雙手同意的,但是于芳不要這樣。
她不能就這么便宜了那個姓阮的女人,她只要一想到往后的日日夜夜她帶著孩子暗自傷心垂淚,而丈夫卻哄著那女人眉開眼笑,她就咽不下這口氣。
她不想被這口氣生生的憋死,所以她選擇了繼續隱忍。
沈博文既然在他最失意的時候選擇了她,將她拉到了他們之間,那她就沒有半途退場的道理。她會繼續好好的活下去,生生的隔在他們之間,死也不叫他們如意了。
于芳走后,楚尋唏噓不已。
女人一旦被傷到至深處的決絕讓她心驚,她不禁想自己又比她好到哪兒去,或許于芳要做的是讓大家都難受的活著,而她卻想讓所有人都痛苦的死去。
也就是去鑫源療養院后的第四天,與于芳碰頭后的第二天,沈博文突然找上了她。
楚尋看到他后,只是瞇了瞇眼,心道:終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她本以為沈博文是來找她理論,或者對她動手的,畢竟她一手將他們的面子里子踐踏的渣都不剩。
但沈博文見到她后,只是低著頭,而后長長的嘆了口氣。
而后他說他是聽阮憐惜說了是楚尋將他們的事捅了出去,但是他也沒什么好說的,畢竟是自己做下的,從他第一天出軌開始,他就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
他曾覺得對不住妻子,想過和她離婚,但是她拒絕了,這讓他心里更不好受。
現在事情捅出來,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心里反而好受些。只是覺得十分對不住阮憐惜,讓她受了那些折磨。
最后他說,他要和于芳離開了,去其他省會,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他們會在那里支教,不知道會不會再回來,但永遠都不會和阮憐惜聯系了。
臨走時,他一再的跟楚尋說希望她看在往日的情誼上放過阮憐惜,她就算是有什么對不住她的地方,該償的上次的事已經償了。
楚尋被他說的煩了,最后一嘆,“我放過她,就不知她會不會放過我了。”
沈博文埋著頭走了,遠遠的,她看到沈博文在跟誰打電話,沒過一會,于芳也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就躥了出來,奪了他的手機,又警惕性十足的朝楚尋所坐的那家茶餐廳看了眼。
楚尋慢騰騰的轉著咖啡杯,默默的想,“阮憐惜,你將這么愛你的男人變成了別人的男人,偏又不顧臉面的去搶不愛你的男人,值嗎?”
☆、第八十三章
當徐敏蘭又一次找上楚尋的時候,楚尋決定去看看管震。
管震如今不是住在家里,而是在朋友那,住家里是怕媽媽跟他哭鬧,而他不走則是因為身份證和護照都被老頭子給扣了。
管震心意已決,所以他也不著急,于他來說與家里的僵持只是場拉鋸戰,遲早他們都會妥協的,亦如他小時候那般,就算他再混賬,老頭子撩皮帶抽他,可他堅決的事,最后老頭子還是會無可奈何的同意。
他從小就是個僵種,若不然擱早些年管家和王家關系還非常好,王雪也常常在徐敏蘭跟前討巧賣乖,徐敏蘭也視王雪為未來兒媳婦的時候,他早就被家里逼著因為“做了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而和王雪結婚了。
后來管王倆家鬧翻,也是因管震僵的很,畢竟是親生父母就算再滿意一樁婚事也不可能不考慮兒子的心情,后來管家對結婚的事就淡了些,而王家反而變本加厲了,尤其王雪整個就是一個逼死人不償命的,徐敏蘭才開始漸漸的不喜歡她,甚至討厭她,直至最后的倆家反目成仇。
楚尋自下午四五點一直等到天黑才看到管震帶著一身的灰塵走了進來。
見到楚尋的瞬間管震愣了好一會,楚尋也是瞪圓了眼,辨認了好一會才認出是管震。
管震的胡子似乎長的尤其的快,整個一絡腮胡子大漢。
“你怎么來了?”他走向陽臺將外套脫了,里面是一件黑背心,又將發上的白灰拍掉,未聽到楚尋回話,心里便有幾分明白,“是我媽找了你?”
楚尋一挑眉,“聽你這語氣,似乎阿姨找了不止我一人?”
管震聞言無奈一笑,“病急亂投醫了唄。”而后走進廚房從冰箱拿了瓶啤酒,倆指用力,蓋子就掀了,而后一口灌下。
“天涼了,喝冷啤不好。”
“我熱的很,鄭亮呢?”
“剛才出去了,說是女朋友約。”
管震面容古怪的笑了下,鄭亮那小子哪有什么女朋友啊,怕是見到這么一位大美女來找他,借故溜走,好給他倆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正沉默著,楚尋突然噗嗤一聲笑了,管震問她笑什么。她指著他道:“剛一進門看你像五六十歲的老頭子,這會兒倒是將灰打了,可還像四十歲朝上的大叔。哎?你這是干嘛去了?怎么落得這么狼狽。”
“工地搬磚去了?”管震嘿嘿的笑。
“搬磚?為什么?”
“體驗人生唄,我以前啊,就是活的太肆意了,總將一切想的太簡單,現在真是去做了,感受感受,都挺不容易的。”
楚尋的目光落在他蹭了水泥的褲腿上,上回她看到他暗道他變了,其實細一思量,他哪有變化?他一直都還是那個他,張揚而熱情,沖動而義氣,永遠的直來直去,做事全憑性子,不計后果。
正當楚尋想的出神,而管震也怔怔的睨著楚尋之時,房門被人突然拍響了。
管震恍然察覺到自己失態,擱了空酒瓶,“肯定是鄭亮回來了。”
房門拉開,突地聽到管震不悅的吼道:“你怎么來了!”
楚尋驚得回頭。
尚未見到來人就聽到一女子尖銳的聲音,“是屋內藏女人了嗎?這么見不得人!”
那人很快從管震的咯吱窩底下鉆了進來,與楚尋的目光對上的一瞬間,整張臉都開始扭曲了,旋即歇斯底里的嚷嚷道:“什么離家出走!什么要遠走他鄉!根本就是在外養了女人,你倆竟然背著我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