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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好一頓鴻門宴!
“你這丫頭心眼真不好,我是為了你好,你卻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你的母親,你真是……真是……”
“真是心腸歹毒!”楚尋臉上掛著笑,嘴里卻說著冷血的話,“怎么辦?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讓我朝東,我偏要往西。你待我好,我偏待你壞。高夫人,這些年,你似乎過的太舒心很了,舒心的誤以為全世界都得聽你的命令,圍著你轉了。看樣子,我的出現是多么的必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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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韓宛若徹底鬧崩后,楚尋是徹底被韓宛若無視了。
家里因為女主人的態度,傭人們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寄人籬下,仰人鼻息,阿尋之前就做過心理建設,先前被高家主仆熱情的捧著,很是讓她不知所措,這會兒,她反而輕松自在了些。
是嘛,攀高踩低,這才是社會的常態嘛。
成績單在幾日后被直接送到了高家,高宗翰沒什么表示,說了些鼓勵的話。韓宛若拿著阮憐惜的成績單看了一遍又一遍,又是要買奢侈品獎勵她,又是讓小皓像憐惜姐姐學習。
讓楚尋感到意外的是,小皓居然真的門門考了一百分。
天可憐見的,害她還白白為那臭小孩擔心了一把。
你說,有那樣一個愛拿子女炫耀,愛慕虛榮的媽,做兒子的,壓力能不大嗎?
不過,那日她與韓宛若的爭吵,她并不是完全的沒聽進心里。她想,本來她投奔高家,也只是為了找一個落腳地。若是韓宛若真的能像她自己說的那樣,給她提供一個住所,并繼續供她讀書,那她倒真的很想離開這里,找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第14章 高家的天之驕子
為何那么傷,那么悲,似想傾訴什么,卻又欲語還休,痛徹心扉……
鋼琴聲戛然而止,楚尋等了一會,一切仍是靜悄悄的,她就在這時猛然驚醒。
楚尋睜大了睡眼惺忪的眼,枕巾濕了一塊。
鋼琴聲未再響起,楚尋細嚼著方才曼妙的曲調,漸漸的就不大痛快了。
該死的!到底是誰?
曲子只彈了一半,叫人還怎么睡的著!
這種感覺,簡直比生孩子生了一半,突然卡住了還難受。
孩子剛露頭定是滿腔的喜悅歡快,麻溜的生下,也定然是喜大普奔,偏生生了一半,要生不生,等了半天,還不生,那種感覺就真真不好了。
楚尋就是帶著這種復雜難受的情緒,一咕嚕的從床上翻身而下,蹬蹬蹬的跑下了樓,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么惡心。
一樓的大廳內,本來一直用布簾蓋住的黑漆油亮的大鋼琴,此時整個的呈現在了她的視野里,楚尋忍不住贊嘆了聲,“酷!”
鋼琴的另一頭,高以澤正蹙著眉頭,冥思苦想,這首曲子是他母親生前所作,只可惜曲子一直沒有收尾部分,j□j處,便驟然斷了頭緒。君漣一直頗為遺憾,高以澤想幫母親續完這后半段,可一直無法領略其精髓,每每續完,都有種狗尾續貂之感。
高以澤聽到一道女聲,禮貌的招呼了聲,“下午好,憐惜!”
楚尋不屑的歪了鼻子,走下樓梯,待看清鋼琴后坐著的年輕男子,眸色一閃,而后惡狠狠的瞪了眼。
高以澤一愣,大腦運轉飛速,而后筆挺的站起身,“你好,高以澤,你是姑姑的女兒楚尋?”
高以澤自小便稱呼韓宛若為姑姑,高家老太太不喜歡韓宛若,高宗翰無奈,只得讓大兒子稱呼韓宛若為姑姑。
高以澤長的極好看,皮膚很白,五官比例恰到好處,身材修長勻稱,身著深藍色中山裝,金屬紐扣發出耀眼的寒光,他就那么安靜的站在那,就仿若自帶發光體一般,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童話里走出的奇幻貴公子,大抵說的就是這種人吧。
高以澤是今天下午一點多到家的,原計劃是明天的飛機,因為剛好同學臨時有事,便和他換了航班。
他也未提前通知家人,拎了一箱子書便回了家,大屋子內空蕩蕩的,傭人吃驚的看著他,顛三倒四的解釋了半天,高以澤才了解到父親被奶奶喊去說話了,韓宛若以及小皓和憐惜都去逛街買衣服了。
高以澤點了點頭,用過傭人急忙準備的午餐后,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鋼琴旁。他習慣性的彈起那首熟悉的曲子,然后在高、潮處戛然而止,宛若他母親年輕傳奇的一生般,在最璀璨炫目的年華,轟然隕落。
高以澤打完招呼,見楚尋沒什么反應,也無所謂尷尬不尷尬,重新坐回去,然后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方才的曲子又重頭彈了一遍。
楚尋昨晚受了涼,一夜沒睡安穩,下半夜起身將宿食吐了后,總算好了些,一覺睡到上午九點多,掙扎著起床,覺得頭還是暈的厲害,索性繼續睡覺,按照以往的經驗,再大的病一直睡下去,總也有好的時候,楚尋安慰著自己又繼續昏天暗地的睡了過去。
這之后半夢半醒,一直躺到了下午三點鐘,這期間并沒有任何人來敲她的門,她知道,在這個家,因為女主人的緣故,她算是徹底被無視了。
本來她和韓宛若已經談妥了,韓宛若給她一筆錢,她消失在她的面前,有生之年,盡量吧,彼此不要再相見。但是也不知怎么回事,高宗翰知道了這事,死活都不同意,特義正詞嚴的表示楚尋未滿十八歲,還未成年,做家長的不能不負責,呱唧呱唧說了一大堆的道理。最后竟還延伸到了法律與倫理道德的高度。
最后韓宛若與高宗翰談妥,等楚尋滿了十八周歲,拿了身份證,能另立門戶了,再有她決定是走是留。
楚尋郁悶的要死,她是巴不得離開這個家,可人高宗翰不這么想啊,他覺得在楚尋小的時候,因為他與韓宛若的自私,傷害了阿尋,致使她的十一年來過的非常不幸,如今阿尋既然來投奔他們了,他作為繼父說什么也要補償她。若是將她送出國,那就是再次傷害她,棄她于不顧,放任自流,若是往后她有個什么不好,他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所以說,在某種時候,楚尋都有些懷疑,高宗翰與韓宛若到底哪個是她親生的,哪個才是那個“后的”。
高宗翰是好意,楚尋并不領情,可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韓宛若不敢惹丈夫生氣,自然不會再資助她出去逍遙快活,那么,楚尋也只能在高家繼續茍延殘喘下去。
直到,她能獨立門戶那天。
高家的傭人見楚尋下樓后,見她穿著睡衣,衣冠不整,對高家的大少爺又是那種態度,心中都很不忿,這臉色自然也不大好了。
楚尋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都有些虛脫,摸到廚房后,正在廚房忙活的傭人陳娟,將抹布往灶臺上一扔,屁股一扭走了。楚尋張了張嘴,正想問她有沒有吃的,最后只得閉了嘴。
居然有剩飯剩菜?楚尋覺得自己簡直太好運了,也沒管是誰吃剩的,拿到微波爐加了熱,因為不想弄臟鋪了華麗桌巾的餐桌,便直接站在灶臺上狼吞虎咽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