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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溫禹霖正細心陪著小姑娘用餐呢,現在不是一成不變的粥了,多了面食和米飯,還有別的營養餐點。小人兒的胃口好了些,精神氣也回來了。
宋軼北煞風景地闖進來,手里拿著iPad,里面有私家偵探剛傳來的資料。果然是有動靜了。
正在用餐的兩人被突如其來的闖入打斷了。
溫禹霖微微皺了眉頭,不悅地看了一眼莽撞闖進來的人。隨即用紙巾為她擦拭嘴角,小丫頭被攪了胃口,吃了沒幾口,就放下筷子了。
“再吃一點,嗯?”男人耐心勸著。
“飽了。”小丫頭無精打采地說完,就回房間了。
溫禹霖勉強不了她,只好將不爽全數拋給了那個來的不是時候的人。
宋軼北被他一個眼神凍僵在原地,呃,好像踩到雷了。
溫禹霖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擦了擦嘴角,結束了這一餐。
宋軼北把近段時間的資料給他看。
自此田家被查封了以后,名下的資產都凍結了,田母和田芯住在親戚名下的房子里,也算是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田母每日奔波于各地籌錢,不知是為了將兒子保出來,還是將丈夫保出來。可是輾轉數月,毫無進展。是啊,在A市,以那樣大的動靜被弄進去的人,哪有這么容易放出來,就是見一面都難。
反觀田芯倒是出奇的安靜,家里的變故好像對她別的影響。除了每日固定的采購,幾乎不出門,整日待在家里。但自從孫重投案自首,她就頻繁出沒于各大夜店酒吧,也不喝酒,好像在找什么人,白天不依舊是不出門。
溫禹霖看著手里的照片,問道:“那個修車廠去了嗎?”
“找過了,可是那幾個人都很干凈,本本分分的修車工人,沒什么可疑。不過給他們看了司機的照片,倒是都說見過?!彼屋W北回答道。
“那她,到底在找什么呢?!睖赜砹囟⒅掌锶?,眼神中多了些輕蔑和怒意。
田芯真的要被孫重那個笨蛋給氣死了。
什么叫豬一樣的隊友,不,那個蠢貨才不是什么隊友。
本來這件事情天衣無縫,任誰都查不到自己頭上,哪怕全部人都猜得到,但沒有證據也無可奈何??伤艹鋈コ涫裁丛┐箢^,這下好了,警察連修車廠都盤查了。幸好那個人率先走人了,可現下找不到那個人,也是一個定時炸彈。
田芯穿梭在各大夜店,后巷,各種見不得光的地方,已經好幾天了,卻還是找不到他。
這樣也好,她找不到,那警察更加找不到了。不是嗎,這樣其實更安全。
田芯這么想著,身體卻不自覺的發抖,蹲在燈紅酒綠的街道口,穿著不雅的女人招搖著引誘路人駐足調笑,不遠處有一個醉鬼正在嘔吐,刺鼻的味道彌漫街頭,另一邊的弄堂暗影里的兩個人竊竊私語,仿佛交易著什么。這么骯臟的地方,這么污穢的周遭,而她,深陷其中,這一次,是真的無法回頭了。
宋氏集團千金宋南圓和金牌律師溫禹霖的訂婚消息早幾個月前就在坊間傳開了。
隨著日期越來越近,田芯的狂躁便越來越重。她想做些什么,想阻止,卻無濟于事,是啊,之前都阻礙不了,更可況現在這樣的境地。田芯開始漫無目的地在A市游蕩,去一切他們可能相遇的地方,哪怕曾路過都可以,像一個幽靈一樣穿梭在他們之間。她也知道這很變態,但只有這樣做,自己才會不瘋狂,否則憤怒的火焰會把她吞噬殆盡。
終于,等到了那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天上午,她走在宋宅的山腳下,本來也就是如同之前幾天一樣,在外面晃蕩一天就回家了。突然,一輛扎眼的賓利停在了她身邊,“小姐,需不需要送你一程?!笔且粋€忠厚老實的中年男人。
田芯看一眼就知道,應該是富人家的司機。可這條山路上下來的,除了宋家還會有誰?
猶豫了一秒,田芯就上車了,一段路下來,兩人相談甚歡,司機是個爽朗耿直的人,天南海闊地聊,自家小姐的婚事,未婚夫是個多英俊的人,老爺和老夫人都特別開心,諸如此類的。
哦對了,他還說了,過兩天老夫人要去改訂婚宴的旗袍,那個老師傅的手藝真的一絕,宋家的旗袍式樣都是出自那位大師之手,司機的話暗暗聽在了有心之人的耳中,田芯的眼里閃著光,這是上天給她的機會,怎么能不把握呢。
案發的前一天,田芯如約而至,從下午就在那個路口等著了,果不其然,她終于等到了那輛賓利,司機是空車而回的,見到她居然也認出來了,好像是見到老熟人的意思。
這一次,是她主動上前,招手,攔車:“張叔,我的車子出了點問題,在修車廠,你方便送我一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