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蘿卜的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禹霖摟著身子微微發顫的小人兒,將那場噩夢全盤拖出,她比任何一個人都艱難。
“如果你不想,我們就停。”溫禹霖的聲音總是有一種穩定人心的作用。
而這一次,除了安穩驚慌的情緒,更是醍醐灌頂,將她的心神凝聚。
她看著一屋子的人,最后落到了十指相扣的兩只手上,突然就有了信心。
“那天早上……”宋南圓的聲音輕而有力,帶著前所未有的勇氣和力量。
奶奶的旗袍前兩天送來的時候,說是大了,要修改。做旗袍的老先生是年輕時候就一直用的,更是奶奶的摯友,現下年事已高,不便叫到家里來,索性就自己跑一趟。
司機張叔是家里最穩妥的,開車絲毫感受不到顛簸,他在宋宅專門負責送老爺子和老夫人,工作上相對清閑,這么多年也沒出什么差錯。
那日剛駛出宋家大門,接下來就是盤山公路,第一個彎口的時候,張叔就覺得不對勁了。這么多年的老司機,自然是感覺得出來,剎車縷縷踩空,肯定是什么環節出了問題。可下山的路雖說有起伏,到底是下坡多于上坡平緩路段。
張叔顫著聲音喊:“老夫人,小姐,車子好像出問題了。”
宋老夫人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當下也不知道怎么辦。
宋南圓眼疾手快,將奶奶的安全帶扣好,抱緊老人家瑟瑟發抖的身子:“張叔,停得下來嗎?”
“不行,”張叔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慌,“剎車失靈了。”
這話一說,宋南圓的心跌倒谷底,更緊的抱住奶奶,她嘴里安慰著,不知道對著老人家,還是對著自己說的:“不要緊,奶奶,會沒事的。沒事的。”
祖孫二人在后座抱成一團,宋老夫人被孫女抱著,也不怕了,她怕拍小人兒的后背,好似無聲的回應。
張叔的技術也算可以了,踩著失靈的剎車,硬生生地躲過好幾個彎道。這條路他很熟悉,每日上山下山都是熟門熟路。下一個彎口,比之前的更窄,并且弧度極小,如果不借助剎車,怕是難過了。
“小姐,下一個口子,過不去了。”張叔這會兒的聲音都是飄的。
宋南圓心里做好了完全準備,早已將車里僅有的幾個抱枕全數塞在奶奶四周,以便緩沖。哪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也是聊勝于無。
張叔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將車子往陡峭的山壁上擦過去,只要是不沖下山崖,就還有一線生機。最后只聽見一聲巨響,四周火星彌漫,安全氣囊全數彈出。因為慣性的緣故,宋南圓的頭部狠狠撞向前面的靠著,只覺得脖子都要碎了。比疼痛更多的,是無知覺的恐懼,額頭有濕潤的液體留下來,帶著腥味的紅。
再然后,就是無盡的黑暗。她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怎樣獲救的,等醒來,已經是在病房了。
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反復回憶拼湊,想將事情的經過完成地敘述出來。
這一番說辭下來,小人兒早已冷汗連連,眼里的恐懼散不去,握緊男人的手,指關節泛白,透露著不安和緊張。
交管部門的同志一一記下了,隨后對著一些疑點問了幾句。
“宋小姐,你說司機察覺車子有問題,是出發后的幾分鐘。”
宋南圓想了想:“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