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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捂著腫著的臉,一臉驚疑不定的瞧著六哥。
難道六哥對于顧家的恨,不應該比自己不少半分么。
其實不只是姬刑,滿朝上下對陛下冊立顧瑾棠為后的事情都議論紛紛。其中對于陛下的負面反應更多,心里都道,顧瑾棠這回肯定完了!
陛下有的是手腕,否則當初那幾個被陛下掐死的嬪妃是怎么死的??
冊立皇后的圣旨很快就下來。
“朕聞乾坤定位,爰成覆載之能。日月得天,聿衍升恒之象。惟內治乃人倫之本,而徽音實王化所基。茂典式循,彝章斯舉,咨爾嫡妃富察氏,鐘祥勛族,秉教名宗。當親迎之初年,禮成渭涘;膺嫡妃之正選,譽藹河洲。溫恭嫻圖史之規(guī),敬順協珩璜之度。承歡致孝,問安交儆于雞鳴;逮下流恩,毓慶茂昭于麟趾。欽哉!”
這一世不是容妃,而直接是皇后。顧瑾棠喊人將明黃的圣旨收起來,她不怎么在乎,但來偷偷看的人還是擠滿了令懿縣主府跟前的長街。
顧予白時常來看她,給她帶各式各樣的玩意。絡子、各地的特產,民間的畫本子。宮里頭規(guī)矩多,顧予白擔心妹妹無法適應,甚至貼心的給妹妹找了宮中教導深宮禮儀的嬤嬤。
顧瑾棠忍不住玩笑,“三哥倒像是老媽子。”
顧予白總是溫柔的盯著她說,“我們是兄妹,是一家人。”
顧瑾棠托腮,忽然說:“是啊。也不知道四哥怎么樣了。除夕快到了,若是幾個哥哥都在一起,吃火鍋,打絡子,倒還好。”她露出一道干凈的笑容。
顧予白有幾分驚訝,動作便頓在了原地。他嘴唇開合,黯淡說:“沒想到妹妹還記得顧予澤。”
顧瑾棠自然記得。
當初房姨娘在她跟前招供的話無疑是陰影。顧瑾棠簡直無法想象,四哥這些年若是真的活著,那該是吃了多少苦頭。
顧瑾棠的眸光一下子又黯下去。
第99章 姬刑的身世。
不過這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顧予白沉沉咳嗽了一聲,然后嘆了一口氣。他對顧家人并不熟悉,甚至于說,并沒有很深的好感。
日后對這高門大戶,也不想有太大的羈絆。
所以這些年關于顧予澤的事情他也只是聽聞,并沒有出手去尋找。
顧予白無奈,低眸輕哄道:“既然是棠棠想,那我就替棠棠好好找一找。”
顧瑾棠笑:“還是三哥懂我!”
顧予白說:“嗯,這是我和棠姐兒之間的小秘密。”
宮里的嬤嬤時常都守著顧瑾棠,她就不能再隨意走動了。令懿縣主府內上下都戒備森嚴,消息會傳入胤琛耳朵里。
聽聞最近顧府上下動用了很多人力去尋找顧予澤。這畢竟是一撞舊事,讓朝中不少人都人心惶惶。
胤琛唇角一壓,冷言,“他們倒是有閑心。”
王全笑呵呵的,“縣主的確是提了一嘴。畢竟五姑娘都快出嫁了,顧家還是沒有團圓。這也實在說不過去。”
胤琛低眸冷笑一聲,忽然捕捉到了重點:“顧瑾棠,她也想么?”
王全有些怪異的瞧了自家陛下一眼,“誰說不想呢?畢竟令懿縣主自個,就從小和家人分離,不得家人疼愛,自然對這位消失的四哥有不一樣的掛念。”
胤琛唇角一抽,他根本就沒有“家人”這個概念。自然無法理解,顧瑾棠的想法。
王全嬉皮笑臉的,給陛下斟茶,“不管是好是壞,都是血肉之親,是死是活,總得有個說法是不是。”
“行了。”胤琛皺眉,黑眸微垂。
他望向天際,黑眸沉沉,“那就算是朕送給她的一份新婚賀禮了。”
“把她的四哥,還給她。”
王全聽不懂陛下說的是什么,但又隱隱覺得,這件事肯定和顧家失蹤的小少爺有關系。
在另一邊的顧府內,顧予寒淡淡的問:“今日又沒有消息么?”
衛(wèi)奴如實將手下的人回稟的消息跟顧予寒說了一遍,又忍不住說:“如今府里頭,還有朝堂上都是更重要的事,奴才不明白,大將軍您為什么把重點放在找四少爺身上?”
就算是姬刑在朝堂上多番挑釁,顧家?guī)孜簧贍斨髯右彩菓械美頃?
顧予寒薄唇一扯:“今年快過去了吧。”
他沉沉的嗓音顯出一股莫名的清冷,“除夕過后,便是棠棠的封后大典。一家人,總得齊齊整整才行。”
衛(wèi)奴道“卑職明白。”
而且顧予寒自從上一回知道是自己讓姬刑的養(yǎng)父母身死,他對姬刑有了一種很復雜的感覺。煩躁得讓他不想再見他,也不愿意思考一點和他有關的事情。
這一日涼州衛(wèi)回來的顧府的人卻說,打聽到當年揚州首富流落在涼州衛(wèi)以后,在西驪山中,有一位故交好友。
后來成了其子的師傅。
作為唯一的線索,顧予寒就說:“趕緊讓人花重金找到西驪山中的那位師傅!”
衛(wèi)奴黯然,“那位師傅,在開春就死了。原是寒門,對許多身世頗低的學生開壇講學,遭到了世家嫉恨。西驪山的知州為了討好京城中的世家大族,便擅作主張動手了。”
顧予寒一陣默然,他也不知道,這后頭還有這樣的淵源。
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逐漸捏緊,顧予寒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