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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懂得報恩的人,她自然會提攜。
有了太后首肯,福臻嬤嬤自然收下了。
見到顧瑾棠得到太后召見,權(quán)貴小姐們頓時又暗自沸騰了。——不過是一場春日宴,顧瑾棠就和太后有了關(guān)系。這早已不是之前那個不得寵的嫡女了吧!
恐怕她日后的地位定然勝過顧錦瑟,說不定和溫初拂有得一拼。他們也要有眼力見些才行啊!!!
而這一切,顧瑾棠卻渾然不覺。提到行云樓的事,“云枝。”在回去的路上,顧瑾棠對云枝低聲道:“近日吩咐幾個信得過的丫鬟,前院的馬嬤嬤,多看著湘云一點。”
云枝略有些訝然,“難道小姐認為湘云那丫頭有問題?”
湘云是錦朝院的三等丫鬟,原本是永安院四小姐的人,卻一直不得重用,在小廚房打雜。是送到五小姐這邊以后,才提成了二等丫鬟,一直在內(nèi)院做事。
“是“,顧瑾棠淡淡的抿了抿唇,說:“查下她的來歷,找人監(jiān)視她,她有什么問題立即來告訴我。”
云枝立即應(yīng)“是”。
如果說她今日誤入行云樓,撞見胤琛是被人設(shè)計,那顧瑾棠也不相信顧瑾沁一個閨閣大小姐,可以一人完成這一連串的事。所以湘云背后,可能還藏著其他人。
顧予桁準(zhǔn)備去妹妹跟前時,卻被顧錦瑟攔住了。
“二哥,你可收到錦瑟的信了……”顧予桁抬眸,撞見了顧錦瑟那雙淚光盈盈的眸子。
若放到上一世,顧予桁會心疼,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但現(xiàn)在顧予桁總會切換到大獄里的畫面。——因為顧錦瑟一句挑唆,重刑叫他傷了眼睛,廢了雙腿,生不如死。只有棠棠一人救他們。
重生以后,他就只穿深色衣裳,因為可以遮蓋血。
“什么事。”顧予桁聲音陰冷。
而顧錦瑟已經(jīng)察覺到了大哥和舅舅態(tài)度大轉(zhuǎn)變。……現(xiàn)在顧瑾棠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她不知道顧瑾棠到底做了什么,但她不能再任由事態(tài)這么發(fā)展下去。
“二哥可知道錦瑟這些時日受了何等委屈……”顧瑾棠嬌艷的臉上有幾分酸楚:“大哥非但斥責(zé)我,還叫我從永安院搬出去,讓給五妹妹……”
當(dāng)她向顧予桁投去求助的目光時,卻見二哥的眼神宛如淬了冰,看她像是一個仇人,看得她心底發(fā)虛。
她從前在顧府鋒芒畢露,而現(xiàn)如今,她準(zhǔn)備換一種可憐的態(tài)度,以此來博得哥哥們的憐惜。
顧錦瑟柔聲解釋:”二哥,我并沒有與五妹相爭的心思。我只是,想留在國公府多侍奉母親,多陪哥哥們……二哥,我們可以回到從前么。“
“我不需要。“顧予桁挑唇,微微一笑道:“顧瑾棠才是國公府真正的嫡小姐,錦瑟,你只是一個養(yǎng)女,有什么資格和棠棠相爭呢?”
顧錦瑟立即滿眼委屈的看著他,“……二哥,你們和母親一直都是把我當(dāng)作國公府的親生女兒的!我也一直將您當(dāng)成我的親生哥哥。你還記得我送你的香包嗎,上面的蘭花是我親自繡的。你也夸過我。”
顧予桁冷冷掃她一眼,聲音涼到極致:“不必再說了。顧錦瑟,像你這樣滿口謊話的人,難道不是只配活在陰溝里么?“說完,他便揚長而去。
顧錦瑟嚇得一個激靈,她發(fā)覺二哥的態(tài)度竟是不只是厭惡,竟還有些陰戾。
她頓時不敢往下細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會讓大哥和二哥同時變了一個人!
第16章 顧予桁陰沉著臉,越想越……
院子里的雪剛停,顧瑾棠趴在臨窗大炕上看書。一頭青絲垂在背上,柔若無骨的手指撐著下巴。一雙瀲滟的桃花眼,淺荼色的精致眼眸如琉璃滴溜溜的轉(zhuǎn)。
云枝抱著紅羅談炭笑著走進來,道:“如今小姐再缺炭火什么的,都是管事媽媽們親自送過來。再也不會缺了。”
徐媽媽正在清香爐里的香灰,道:“早該如此。姐兒是嫡親小姐,從前卻叫那些個下人作踐。”徐媽媽是大少爺身邊的心腹,是顧予寒專門派過來照顧顧瑾棠的。
云枝又替小姐整理了下身后繡攢金枝的軟墊:“今日回事處的人過來回話,說錦瑟小姐已經(jīng)從永安院搬出來了。隔幾日差不多翻修完畢,小姐就可以搬去永安院了,可以提前備著。”
顧瑾棠笑了笑。她兩世都沒怎么去過永安院,只是印象里亭臺水榭。是個極富麗堂皇的院子。
她指了指安靜睡覺的蕪荑,笑道:“也記得給它也找一個好的住處。”
云枝自然笑道:“小姐且放心!永安院多的是東暖閣、西廂房,會單獨辟一間給它。“
這時簾子掀開,外院的丫鬟連翹引著馬嬤嬤進來了。
“小姐,您讓查的湘云的來歷,馬嬤嬤已經(jīng)查得差不多了。”連翹輕聲道。
顧瑾棠聽到湘云這個名字謹慎了些,叫不相干的丫鬟都退下,這才問:“怎么說?“
連翹便低聲回道:“湘云早年沒了娘,只有一個重病的爹,是管事的杜嬤嬤從牙行帶回來的。二夫人見她機靈聰慧,就讓伺候四小姐在身邊,但也只是在外院打雜。您被接回府上以后,二夫人見您這里伺候的人不多,就撥來伺候您了。”
顧瑾棠皺了皺眉,問:“最近湘云除了呆在錦朝院的東廂房,還有去其他的地方么?”
馬嬤嬤隨即上前來稟道:“沒有,奴婢是一直看著湘云的,湘云這幾日哪里都沒去。“
云枝謹慎的問:“小姐那日在康王府遇見外男,只有湘云在跟前伺候著。小姐是不是懷疑湘云和永安院四小姐那邊有勾結(jié),要不要帶她過來問話?”
顧瑾棠搖搖頭,淡淡的道:“眼下我們什么證據(jù)都沒有,貿(mào)然召湘云問話豈不是打草驚蛇了。更何況,大家都知道湘云從前是四姐的人,四姐這么做,難道不是太傻了?“按照她對顧錦瑟的了解,她倒不至于如此。
云枝若有所思的點頭:“小姐思考得有道理。“
顧瑾棠沉吟,繼續(xù)道:“馬嬤嬤,你叫幾個信得過的婆子,繼續(xù)盯著湘云,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再來報我。我們這個院子,是出了眼線了!”
馬嬤嬤心頭一緊,點頭稱是,退出去了。
而在永安院中,杜嬤嬤正領(lǐng)著人將顧錦瑟的箱籠給扔出去,一箱一箱的,青瑣攔也攔不住。
“我們姐兒還是國公府族譜上的四小姐!你們以下犯上,不怕夫人責(zé)罰么?”她氣得跺腳。
杜嬤嬤卻挑釁道:“四小姐莫怪罪奴婢,這都是大少爺吩咐的。大少爺已寬限四姑娘好幾日,如今這永安院,是必須給五小姐了。”
顧錦瑟眼眶紅了一圈,手指掐進繡了蘭花的袖口。
如今她還是娘親認可的四小姐!可這些捧高踩低的奴才就敢這么作踐她!她定要告訴娘親,將這些奴婢敢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