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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七也沒有停下來,緊接著又扇了另一邊。顧予桁沒叫停,他就不會停手。
巴掌反復以往,落在臉上的聲音很清晰。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被活活當中打死!
顧瑾沁的最后一道防線終于被擊潰,她含淚道:“……二哥,她不過只是個丫頭,我給棠姐兒道歉就是。以后也沒有人敢議論這件事了。您就饒了她吧!”
她怎么聽不出來,二哥這哪里只是在打她的一等丫鬟,這也是在敲打她啊。
不用說顧瑾沁害怕,就是顧瑾棠前世歷經過了后宮,也覺得有些震撼。
不過她轉念想到也是,二哥前世在政壇上的殘忍手腕,也是出了名的。二哥任通州節度使時,因為副節度使叛變,二哥生割下了他的頭顱,還將頭骨剝離,贈給了右相姬刑。
顧予桁這才懶懶的向薛七抬了下下巴,押著茜雪的護院停手。茜雪身子一下子軟了下去,眼淚流了滿面,這張臉算是徹底傷了。
顧瑾沁手指拼命抓著青金馬面裙擺,指尖泛白,身子也發軟,頭上的金海棠珠花步搖叮當作響。而與此同時,所有的貴女們都安靜了下來。
她們心里自然清楚,嬤嬤都開口了,這件事自然是不能再拿出來傳了。
顧瑾沁心底抖了幾下,低著眼眸忍著眼淚道:“棠姐兒,姐姐并不是故意說那些揣測你的話。那都是無中生有的事,希望你不要怪罪!”
顧瑾棠皺了皺眉,柔聲道:“大姐姐,我們是親姐妹,我本來也是沒有疑心你的。今日進行云樓的事都是意外,你怎么這么說?”看上去也有幾分可憐。
顧瑾沁狠狠揪緊了自己的裙擺!她怎么會不知道顧瑾棠在演戲?……現在棠姐兒還沒有證據證明她進行云樓是自己設計的,否則……哥哥們還不知道會怎樣折磨她……她一定要堅守住這個秘密!
福臻嬤嬤卻道:“二公子這事辦的不錯。即便是親姐妹,污了聲譽,也該懲戒的。”
一眾小姐不禁面面相覷,有太后撐腰,心道顧瑾棠的地位,這下定然是提升了。
還有顧錦瑟是怎么回事呢,看來顧家幾位少爺,最寵愛的還是真千金顧瑾棠。
*
待到眾人都散去,顧予桁疾步尋過來,妹妹雪膚花貌、姿容絕世的容色映入眼簾,他略有些局促道:“棠棠,二哥……從京畿回來了。“
顧瑾棠仰頭看著二哥,這張臉俊美如玉,外面人都說,宛如妖孽。還是風華正好的公子權臣。她心里不禁感慨萬千,和方才的戾氣瞬間就換了一個人。
她雖現在還和二哥不熟悉,但二哥給她剛才撐腰了,就笑笑道:“……二哥,好久不見。”
聽到妹妹有回應,顧予桁眉眼間似是有冰雪化開,“二哥專門給你帶了禮物。你可以看看嗎?”
顧瑾棠抿唇,現在這個時間點,她和二哥,沒有熟到這個地步。更何況,他現在喜歡的,也是顧錦瑟。就搖頭道:“二哥,這就不必了。”
顧予桁卻急道:“是一只異瞳貓,還有別的東西。棠棠,你先看看吧,你一定喜歡它!”
云枝:……??她怎么覺得二少爺竟有些討好的意味?
這還是那個平日里忽視小姐的二少爺嗎。
第13章 而在外邊馬球場的各家小……
顧瑾棠前世是有一只異瞳貓的。
一只眼睛是藍色,另一只是綠色,顏色的差異并不很明顯,瞳孔深邃,像是星辰大海。全身毛都是雪白,極其漂亮,整個北直隸都找不出這樣珍稀的品種。然而母親卻不喜歡,認為不詳,叫人給送了出去。那時顧瑾棠正病著,也沒有及時找回來。
而顧瑾棠記得,上一世她除了云枝,也就只能和這貓說說話了。在母親將貓送走以后,她也就不怎么愛多話了。
而今天二哥裝在的盒子里的異瞳,竟然和上一世的模樣差不多,只是體態會小很多,甚至連瞳孔的顏色都一般無二!
顧予桁勾了勾唇角,這可是他跑遍了整個北直隸,最終才從一個李記鋪子重金買下來的。
顧瑾棠歡喜,給貓順了順毛。那異瞳就立即被驚到了,炸毛盯著顧瑾棠,能讓人陷進去。
顧瑾棠還是道:“二哥的禮物,我不能要。”
顧予桁卻低聲說,“棠棠,求你,就當我的東西,你替二哥寄養。”俊美眉眼中還有一絲堅持和委屈。
顧瑾棠勾唇,這才道:“那就幫二哥給它起個名,叫蕪荑吧。”
而另一個紫檀木錦盒里,則貴重很多,還有好幾個隔層。是藏紅花、冬蟲夏草、五裂黃連,和虎骨。這些對于北直隸而言,都是極其珍貴的藥材。五裂黃連生長在高海拔的地帶。上一世顧瑾棠記得臨死時,太醫說要五裂黃連入藥,但從云南運過來根本來不及。
……二哥是怎么找到這藥材的?
顧予桁道:“二哥知道你身子不好,三天三夜沒合眼終于找全了!棠棠,你可不能說這藥苦。“
顧瑾棠心里像被觸了一般。如果上一世也有五裂黃連,那說不定……
雖說上一世二哥的態度她不能說對他沒有芥蒂,但她此刻也確實明白了二哥的苦心。
“棠棠。“顧予桁忽然低聲道:”從前二哥忙于軍務,自你回來,都沒怎么照顧你,這都是二哥的錯。二哥對不起你。“
顧瑾棠就是覺得奇怪!太奇怪了,從前二哥都不跟她多說話可從不會說這些!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隔幾日長安街有個上元燈節,到時候二哥帶你出去見見世面。“顧予桁勾了勾唇角,手搭在顧瑾棠肩上,眸間毫不掩飾自己的寵溺:”到時候二哥包一個游舫,上面還有教坊司的歌姬。棠棠,你可一定要陪二哥去。“
顧瑾棠叫身邊的云枝將盒子收起來,心中訝然更增添了幾分,顧予桁從年少起手握重權,什么時候這么醉心玩耍了?
“謝謝二哥,到時候再看吧。”顧瑾棠斂眸,“你去那種地方做什么。二哥,你不怕大哥和母親責怪你。”
被妹妹婉拒,顧予桁的神色有些受傷,但又一想到棠棠在關心他,就眉飛色舞道:“不怕,二哥護著你,就當是陪二哥去……。“
“顧予桁。”清冷的聲音傳來,顧瑾棠和顧予桁雙雙抬頭望去,是大哥顧予寒。
顧予寒一襲鴉青色暗紋番西花刻絲袍子,目光近乎含冰:“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