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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冷勛作為暴君的護衛長,長年跟在他身邊,可不是仁慈的人。加文的目光再次回到蘇少白的身上,猛然出手,鉗住蘇少白的下巴,把人拉過來,這動作讓蘇少白痛呼出聲,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加文冷笑,你最好說的是真話,否則,你會后悔今天的欺瞞。
你放開我。蘇少白被捏得下巴發痛,抬手打過去,可是要想傷一名精神力S級的軍官,根本不可能。
加文扣住蘇少白的手易如反掌,看到動彈不得的人,冷笑:螻蟻就應該有螻蟻的自覺。
加文甩開手,蘇少白踉蹌后退兩步,再抬頭,叫加文的將軍已經帶著人走了。
加文將軍,屬下覺得我們來石氏星,還是跟利維殿下打個招呼比較好。羅伊還是有點擔心,雖說加文將軍是利維殿下的寵臣,可是私自行動,這事可大可小。
羅伊,殿下很忙,沒必要什么事都告訴殿下,懂嗎?加文這次來石氏星可不是來接王的,暴君現在精神閥受重創,帝星上層的人也都知道他的失蹤是意外,如果找不回來,或者死在某處了,也怪不得任何人。
宗政皇族,登帝位的君王變化形態向來是金龍,可誰能想到,這一代出了一只變異白獅子。這皇位本來就應該是利維殿下的,那個暴君,不過是鳩占鵲巢。
他一定會幫助利維殿下,把皇位拿回來。
是。羅伊小心翼翼看加文一眼,心里直打突。利維殿下手下幾名大將都有送利維殿下上帝位的心思,加文將軍瞞著利維殿下私下找陛下,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如果,他想的是
羅伊想到那位暴君的手段,霎時打個寒顫,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一行人很快坐上飛行器離開,不過并不是離開石氏星,而是飛往遠方。
蘇少白伸手摸摸自己下巴,痛得他倒吸口氣。
團子,這人真不講理。蘇少白痛得眼紅紅的,有些生氣,可是自己力量太小,想到之前唐家因為自己受傷的事,蘇少白覺得自己不能沖動。
已經從蘇少白懷里爬上來的團子看著少年下巴上青紅的五指印,黑眸里翻滾著噬人的殺意,暴戾讓他想手撕了加文,可是現在還不行,他連原身都無法恢復。
加文,你骯臟的手,朕記下了。
蘇少白收拾下情緒,快到家里時還特地讓終端弄個鏡子出來,照看下巴的情況。讓蘇少白失望的是V字型的手印還非常清晰:希望他們今天還沒回來,如果回來了,我就說是撞到桌角了。
讓蘇少白意外的是他回到家,先碰到的不是唐家人,而是提著兩瓶酒、眼紅紅的顧若兮和一名身材削瘦臉色蒼白,站得搖搖晃晃的美男子,仿佛隨時倒地閉眼,看得讓人揪心。
你是顧若兮的哥哥?蘇少白抱著安靜的團子走近兩人,剛才開始,團子就變得沉默了,之前跟它說話還是撇開頭,可是現在閉著眼,可能也被加文將軍嚇到了。
你好,我叫顧若云,可以談一談嗎?顧若云對蘇少白友好一笑,非常疲憊。
當然可以。蘇少白連忙把人帶進去,他真怕顧若云就這樣倒在院子里。
三人進門,蘇少白把人扶到客廳沙發坐著,進廚房給他們倒了兩杯熱水,坐到兩兄妹對面。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蘇少白示意顧若云先說。
你要不要處理一下傷痕?顧若云看到蘇少白臉上的傷,提醒道。
啊,這個,蘇少白摸摸下巴,有點痛,那你坐一下,我去找藥膏擦擦。
蘇少白起身,不過一會兒回來了,下巴處一層薄薄的白色膏藥,有著淡淡的藥香。
我先為若兮的冒犯說聲對不起。顧若云站起來,對蘇少白鞠躬。
你,你別這樣,蘇少白連忙站起來去扶他,說道:令妹性子確實挺,挺辣的,不過還小,能改的。
顧若云被蘇少白扶著坐下來,看著這個眼神清澈的少年,垂下眼眸,沉聲道:我一直知道若兮跟著我這個哥哥過得苦,可是真沒想到她會偷東西。
關于顧若兮的情況,顧若云也是今天才知道。
顧若兮在出世沒多久,母親就因為思念在前線死去的父親而死去,留下十二歲的顧若云和幾個月大的顧若兮。好在帝國對于這個家庭還是有優待的,上學不用錢,有父親的撫恤金,還有每年的貧困贊助金,安穩讓兩人活過來。
顧若云精神力2S,成績好,十六歲以平民之身考上皇家軍事學院,轟動了整個石氏星,無數羨慕的目光聚焦在兩人身上,都說顧若云前途無量,可誰也沒想到,他剛進皇家軍事學院沒兩年,精神閥就被人陷害破壞,回到石氏星不過半年,躁狂癥已經晚期。
時不時爆發的精神風暴更是快速消耗著他的精神力與身體,只能虛躺病榻,死亡不過遲早的事。
可是顧若云舍不得顧若兮,前線在打戰,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發大規模的戰爭,更害怕沒精神力的她會被欺負,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她只有八歲。
家里的積蓄全用來買藥了,可他精神風暴頻發,幾乎一個星期要服兩顆特效藥,一萬多個信用點一顆藥,他吃兩個月,這個家就徹底沒存款。
他總想給顧若兮留下點東西,于是把藥改為一個月一顆,父親的撫恤金剛好買完藥后還能剩下些給若兮花用。
可是他不知道若兮竟然會不上學,還想偷存錢給他買藥,而存錢的動作就是偷東西。八歲的小女孩能偷多少?她更多的時候是被抓,被抓時,不是沒人想過找她哥哥,哪怕她哭著喊著不要找哥哥,對方還是不會心軟的,被逼到盡頭,她就喊著要燒了對方的家。
被偷的人看著小小的孩子又哭又喊的,還是心軟了,當年她哥考上皇家軍事學院,他們不是不為此而與有榮焉,逢人說,這是我們石氏星出來的。
第一次被放過,八歲的孩子以為這有效果,于是每次被抓,就喊著砸人家房子,燒人家房子。
昨晚若兮半夜出去,回來時顧若云才發現,看到她手上的兩瓶酒,晴天霹靂,問她哪來的只說是別人送的。顧若兮可不信,今天一早,拉著她一家家去問,才知道他妹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然做了這么多錯事。
很抱歉,給你造成困擾。顧若云把酒推向蘇少白,轉頭對顧若兮嚴厲道:還不道歉?
對,對不起。顧若兮話落,眼淚全下來了,哥哥還是第一次罵她,不管她怎么罵喊,拉著他一家一家去找人,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這么冷漠的哥哥。想到曾經有人對她說過,她這么壞她哥哥會不要她這個壞小孩。這句話成了她的心魔,此時在小小的腦袋不斷沖擊著她,讓她害怕,對不起,對不起,你讓哥哥別不要我,好不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小小的孩子哭得不能自制,臉色蒼白得可怕,仿佛隨時暈厥過去。旁邊的顧若云也心疼妹妹,可是他更恨自己。
別,別這樣,別哭了。蘇少白連忙抽紙遞給顧若兮,可是她不接,一個勁抽泣著說對不起,蘇少白轉頭,看到顧若兮眼里的痛苦,把紙巾遞給他,著急道:你快給她擦擦,讓她別哭了。
顧若云轉頭,看到蘇少白的真誠與著急,垂下眼眸,接過蘇少白的紙巾,拉顧若兮過來,別哭了。
哥、哥哥,會不要我嗎?不要若兮,會,會不會
不會的,哥哥不會不要若兮,等下你跟哥哥說說,還偷過誰家東西,我們去道歉,有哥哥在,不怕的。
顧若云把顧若兮抱著輕輕拍著她后背,她妹妹是他從襁褓里養大的,怎么可能不要。
聽到哥哥說不會丟掉自己,顧若兮忍住大哭,不過情緒一時緩不過來,還在抽泣著,臉色唇色依舊發白,或許是想到還要面前以前自己偷過的那些人。
顧若云看顧若兮好了些,看向蘇少白:關于你的損失
我沒有損失,蘇少白搖搖頭,把酒推過去,說道:我聽人說,這酒對躁狂癥有點用,要不你
蘇少白本想說讓他拿走的,可接觸到顧若云的目光,他覺得,這人肯定不會的,要不你買回去試試?
顧若云有點驚訝,他以為這兩瓶酒是若兮偷回來拿去賣的:據我所知道,對躁狂癥有效果的酒只有A+級的酒。
這樣嗎?蘇少白干笑兩聲道:我的只有A級。
哥哥,可以的,我那天從警察局出來,聽到士兵叔叔在說悄悄話,說這酒對躁狂癥好。顧若兮怕她哥哥不相信,連忙說道。